“沙州监军司监军使-兼沙州管内蕃部都巡检-加衔崇禄大夫,曹通”
。
一长串儿名号听下来,魏无功反应了几秒钟。
“靠,你爹是正四品的官儿啊,”
魏无功问月华:“之前怎么不早告诉我?”
这么大的官儿,随便动个指头安排个车来接,还需要他折腾个屁。
“我哪里敢说!”
曹月华一拍他腿:“你知道我之前经手的人牙子都是什么德行嘛,打一顿骂一顿都算轻的,要是遇到不好相与的,知道了把我绑了,切我几根手指头去找我爹讹钱怎么办?”
“……”
魏无功没想到还有这层。
“我是看你是个好人才肯告诉你的……”
曹月华小声咕哝一句。
“我错了。”
魏无功认错态度积极:“想少了。”
“恩人,”
曹月华看了一眼他脖子上露出来的一小截挂绳:“如果你能帮我找到阿塔,我一定让他赔你损失……”
魏无功冲她挤出个笑。
心想这不是钱的事儿,但是他没有反驳。
“行,那先想办法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给你爹写封信寄出去,”
魏无功看着她,想了想:“就是你没身份证,难得出兴庆府……”
“其实……我们找了条路子。”
蒲察在一边竖着耳朵听,此时终于找到插嘴的机会:“我跟徒单找了个车队,是一伙粟特人,来往敦煌倒卖酒的。”
“那帮人胆子大,只认钱不问事儿,愿意载我们,我们订金都交了。”
蒲察看了一眼曹月华,“如果你们愿意,可以一起。”
那几个粟特人答应让他和徒单藏在装葡萄酒的大木桶里,帮他们混过哨卡,过几天就出发。
蒲察一想到他和徒单的身体状况,怕还有杀手跟着,想把魏无功绑在一起。
“他们说法会期间,严进宽出,当兵的眼睛都放在进来的人身上,卡着乌珠祈福这几天时间,不容易被发现。”
魏无功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答应了。
“行倒是行,但是法会过了我还要回头去找李在宥,只能管你们兴庆府内这一段路,后面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蒲察看他答应,高兴得不行。
有这十天的功夫,他和徒单也能好得七七八八。
“这次算我们欠你的,”
他指着曹月华,说:“你要是来不及抽身,这个妹妹我帮你送家里去都行。”
“这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魏无功没买账。
金人有什么诚信可言?他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大不了多耽误几天。
因为徒单身体不方便,他们头天晚上也没换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