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月华的抽搐频率逐渐降下来,意识混沌中念出一串数字。
“行了,没事儿了。”
李在宥看她状态,下了结论。
小姑娘估计有些不足之症,平时没事儿,今天被吓狠了带出病根。
好在这次不是特别严重,休息一会儿能缓过来。
虽说人是有惊无险,但是交易彻底黄了。
唃厮啰人见她先天不足,也不肯再给这么高的价码,一行人甩着脸色走了。
王嫂到手的钱袋子飞了,气得直跺脚,曹月华还昏着也不能打骂,只好骂那叫花子出气。
魏无功有点儿看不过去,替老头儿说了几句好话,顺手把曹月华扛起来,抬上车交给车里的女眷。
“嫂子,刚刚就有几个当兵的往这边看呢,咱们和气生财。”
看女孩儿们把曹月华平放在椅子上,他从车上跳下来,掏出几个铜板给老乞丐,跟他说:“您呐,找个别的地儿晒太阳吧,一会儿车轮子碾着您。”
老头儿见魏无功一开口,那个婆娘也不闹了,被她家汉子拉上车,自己还得了些辛苦费,终于是高兴起来,一边把衣服穿好,一边跟魏无功说:“这位哥儿心善,将来肯定有好报!”
“我讨饭一个碗一根儿竹竿,他们都叫我杆儿爷,”
他自己介绍着自己,伸出手,魏无功也没嫌弃,跟他握了握。
“您以后遇着难事儿,只管来找杆儿爷,只要我管得着的都管!”
老头儿笑出一脸褶子,牙口看着还挺好。
魏无功笑着摇摇头,跟在李在宥后面上了牛车,坐在斗里跟他说:“您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牛车缓缓动了起来,远离榷场中心,从对面夏国管理的门口行驶出去。
西夏守军的盘查比宋人这边严格多了,即便是王哥递了卷烟给领头的,依旧把每个人的道引都细细检查。
“又是执役工匠,”
党项兵轻蔑地嗤了一声:“晋王爷到底要拉多少汉人修庙?”
王哥只好又回头添了两包茶饼,才换得那人鼻子哼一声,总算是正式出了国境,进入西夏地界。
河边的风沙轻轻扑在人脸上,温柔又干燥。
李在宥挨着魏无功坐着,裹着新鲜的棉马甲,跟着车子的节律晃着,在阳光底下被晒眯了眼。
他随手弹了一下魏无功头发打卷儿的尾稍,问:“诶,抠门儿精,干嘛突然对个路边的色老头儿这么大方?”
“嗯……我也说不好,就是感觉有点亲切。”
魏无功摸摸鼻子想了一会儿:“那会儿我跟着癞头道士上山,也是一个杆儿一个碗……可惜不知道他后来去哪儿了。”
“怎么,你还想找着他给他养老啊。”
李在宥笑他。
魏无功啧了一声,手掐着指节:“要算起来,那人这会儿要是还活着的话,得有九十多了……算了,不可能到那般年纪,肯定悄摸儿死哪儿了。”
李在宥一边留神听他说小时候的事儿,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榷场。
牛车走远了,榷场的叫卖声也被风声掩盖。
他最后看了一眼榷场重兵把守的大门,忍不住琢磨:他们两个云昭阁的后生没有门路都进不去的地方,一个老叫花子又是怎么进去的呢……
==========作者有话说:==========
提前出现~因为有个榜单,所以周末都更。
好多榜单分类啊,中午捧个手机到处找我自己,寻思着这是给我干哪儿去了,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哈哈哈哈,明天继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