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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天逐渐凉了,红昭便叫小羊奴把青竹叫进屋里来了。
他坐在小塌上踢了踢青竹的膝盖,不满又骄矜地开口:“不准你站着同我说话。”
大概是跪得久了,红昭一踢,青竹便晃了一下跪下了,膝盖磕在地上碰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双膝跪地,身子却立得很直:“青竹知错。
青竹……不该忤逆夫人。
将军吩咐青竹服侍夫人,还望夫人……不要赶走青竹。”
红昭轻轻晃着扇子,他垂着眼向下看,唇角弯着,乐于看青竹的狼狈和笑话:“你这样没用,谁要你服侍我?”
话虽如此,他却也没有真的说要赶走青竹。
青竹抿了一下干燥的嘴唇:“青竹愿为夫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红昭才不信这种大话,但他存心要折腾青竹,并未赶青竹离开。
他撇了撇嘴,故意迟疑了半晌才装作十分勉强似的开口:“好罢,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便勉强留下你。
只是……我已经有了贴身服侍的人,你嘛……”
红昭偏头看了一眼小羊奴,“小羊,你说留他做什么好呢?”
小羊奴看着红昭的眼睛没有说话,他只面无表情静静听着红昭惩治青竹,并不发表意见。
红昭牵着他的手晃了一下:“好罢,那便留下来替我的小羊奴做些杂活罢。”
说是干杂活,但红昭并不信任青竹,那些贴身的事情是断不会吩咐青竹去做的,只会故意叫青竹去做些累人又腌臜的活计。
虽然如此,他却仍要居高临下用折扇勾了勾青竹的下巴,耻高气扬的:“主人饶恕你了,你不谢恩吗?”
青竹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俯身贴着红昭的小腿跪了下去,他的脸若即若离贴在红昭的鞋面上:“青竹谢夫人饶恕。”
红昭新奇似的看青竹低三下四认错的模样,他高兴得嘴角压不下去,晃着腿用鞋面提着青竹的脸:“好罢,若不是看在将军的面子上,我才不收留你。”
耍完了威风,红昭把脚抬起来,小羊奴便替他褪去了鞋子。
红昭把腿蜷在小塌上,兴致极佳地吩咐小羊奴:“小羊,你去把我昨日里没看完的话本拿来,叫他念给我听。”
青竹一言不发低着头,他的目光盯着被红昭褪下的绣鞋,视线里出现了青绿封皮的话本时才收回目光。
他也并未起身,只端正地跪着:“书接上回……”
小羊奴的视线只在青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视线坐到小塌边撩起红昭的衣裙替红昭揉起了小腿。
“那小姐却说——”
青竹停顿了一瞬,下一刻把视线从红昭的小腿收回又继续读了下去。
红昭趴在小塌的软枕上半阖着眼,间或因为小羊奴的动作从口中溢出几声哼叫。
他腰间酸得更厉害:“小羊,替我揉揉腰。”
小羊奴放下红昭的腿,手掌移到了红昭的腰间轻轻揉着。
青竹声音停住放下了话本,他抬头看红昭:“夫人若是腰疼,我那里还有些药油……”
红昭半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阖上:“谁要那些……唔,小羊,轻一点。”
青竹忽然停住不说话了,红昭被按得正舒服,他懒得睁眼,“继续念,你倒学会偷懒了?”
小羊奴已经坐在了红昭的榻上,五指顺着红昭的腰向下按在腰臀的交界处。
青竹眼睫轻颤了一下,他低下头,五指攥紧了书页盯着白纸之上的黑字:“此时已是夜间,小姐道,此等贼人,怎可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