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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已定,按理红昭同蒋漱清便不该再相见。
但蒋漱清不放心,还是趁着夜摸了进来,这回他留了心,并未像上次一般莽莽撞撞闯进来。
小羊奴也认得他,看他一眼便不理了。
因为时候尚早,红昭并未入眠,正趴在床上玩九连环。
这东西是随蒋漱清的聘礼一同送来的,却不是新打的,而是蒋漱清的旧物。
红昭不会弄,自吃了晚饭便趴在床上解,待蒋漱清来时也没解开,他生气地把东西甩在一边。
蒋漱清正巧捡过来,想笑又不敢当着红昭的面笑。
他坐到床边,解给红昭看:“喏,要这样弄。”
红昭看了一会儿没记住,他不觉得自己笨,只觉得是东西不好。
他心里更恼:“不玩这个,好没意思。”
他把脸压在手腕上歪着头望蒋漱清,“不是说不能见面么,你怎么来了?”
蒋漱清把东西放下,他低头看红昭,替红昭拉了拉寝衣,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违礼的地方早便不止这一处,现下便是来瞧你又有什么不可的呢。”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太子今日来找你了?”
红昭把嘴巴一撇:“少提他。”
蒋漱清轻轻挑眉:“怎么,他来同你说什么了?”
说来他也惊讶,他本以为狄玉生定会阻拦他与红昭的婚事,可今日狄玉生离开后,蒋漱清却并未听见什么消息。
红昭今日在狄玉生那里受了气,他不想提狄玉生,翻身往床榻内一滚,头发散乱着斜着身子望狄蒋漱清:“你要再问,你也出去。”
蒋漱清望进红昭黑珍珠似的一双鹿眼里,他果然不再提了。
蒋漱清爬进红昭的床帐里,伸手捞过红昭的身子抱住了:“我陪你睡半夜,下半夜我再走。”
他似乎还有别的话要说,将要开口时却又压住了。
最终他用食指蹭了蹭红昭柔软的面颊,踌躇着开口,“你嫁江师安,是因为他赎了你吗?”
“将军么……”
顺着蒋漱清的话,红昭的心思也跟着回到了过去:那时若是别人来赎他,他愿意跟着走么?
大抵是不愿的。
但江师安死了许久了,久到红昭几乎忘记了江师安身上的温度。
他仰面望着蒋漱清的眼,凑上去用唇贴住了蒋漱清的薄唇,不满似的嘟囔了两声:“你好啰嗦……总问这些。”
红昭的手掌按在蒋漱清的喉咙上,摸到了蒋漱清上下滚动的喉结。
红昭的两瓣唇沾了些水色,他坐在蒋漱清身上,垂着眼看见蒋漱清俊逸清隽的面孔。
红昭把眼微微眯起,忽然道:“你从前总嫌弃我,现在倒想起来管束我了。”
蒋漱清的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按在红昭的腰后,他手心烫得惊人。
被红昭质问了,他面色微微有些红,却眼睫轻颤了一下说了实话:“那时为色所惑,不是嫌你,是嫌我自己。”
红昭偏了一点头,他嘴角翘着,得意道:“你喜欢我,天经地义,有什么可嫌的。
红穗姐姐说我美若天仙。”
蒋漱清轻轻抿唇笑了一下:“天仙?”
红昭见状狐疑地盯着他:“怎么,我不美吗?”
蒋漱清不言语,低头覆住了他的唇。
自然是美的。
红昭或许是天生的美人,朱唇皓齿、丰肉微骨,从内至外,从容貌到性子,大抵生来便是要别人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