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师尧正要回营,便被人从后拍了一下肩:“师将军,喝花酒,去不去?”
师尧转头望见来人的脸,他眉头一皱正要拒绝便又迟疑住了。
只这一瞬的迟疑倒叫来人称怪起来:“咦?你改了性了,真要去不成?”
师尧只是顺着对方说的喝花酒想到了一个人,他打开对方的手,不悦道:“不去。”
来人嘻嘻哈哈又跟上来:“怎么了,军中谁又惹得你不快?”
他伸手挎在师尧的肩膀上,没个正行,“明行,待在这军中同一群汗臭的男人一道,你也不嫌闷得慌。
宫中的差事那样好,你怎么忽然不做了?”
明行是师尧的字,他抿着唇忽然道:“不是我不做。”
“咦?不是你不做,那是怎的了?”
同师尧说话的人唤作郎兴文,同师尧是垂髫之交,他声音压低了,却依旧笑嘻嘻的,“你本就是为着不愿文事愚君才去随军,如今这位新陛下……我以为你是自愿从宫中出来的,怎的,不是么?”
师尧偏过脸淡淡望他一眼:“你见过新君了?”
郎兴文似真似假叹了一口气:“哪里呢,先前陛下上朝时我却不巧病了,如今……谁知那屏风后面有没有人。
我倒想知道这外头传得神乎其神的陛下究竟生了副什么模样,可惜我问了家里那个古板的老父却也不肯告诉我……他倒训斥我呢,我不过问一问,怎的就要训我?”
师尧呵笑一声:“外头传了些什么?”
郎兴文凑近了压低了声音:“你不知晓?这位新君的来历实在是……又听闻容貌不似常人,坊间总传他是妖。”
他想起什么,忽然兴致起来了,“哎哟,倒是我走远路了。
你原先在御前,定然是见过了。
快同我说说,究竟生的什么模样,真是妖么?”
师尧瞥他一眼,把他的手推开:“甚么妖?少说这些。”
郎兴文非要缠着他:“你说说嘛!
说说又如何?”
师尧走出几步停住:“几日后便是冬日宴,到时候你不就能见着了?”
郎兴文咋舌:“你惯会吊我。”
他又嘻嘻哈哈起来,“不喝花酒,普通喝酒,去不去?”
师尧也跟着笑了一声:“去,为何不去。”
02
冬日宴那日,师尧同郎兴文一处坐着,高台之上的人却不见人影。
郎兴文唉声叹气:“怎的又挂了帘子,难道这宴会也不亲自来么?”
师尧缓缓饮着酒,片刻后忽然起身:“我去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