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之一行人走出祠堂,沿着水边往前,他们在祠堂待了太久,祭台上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外边荒无人烟。
不知是不是错觉,祭台好像旧了许多,像很久没人用了,底下生了杂草。
几人没有回到镇上,而是沿着河边的小路往外,朝镇外的方向走去,越往前,出现的景象越令人不知所措。
太荒凉了,仿佛是一片被彻底遗弃的区域,杂草丛生,不见半分人烟,放眼望去全部是破败坍塌的建筑,砖石散落一地,门窗全部腐朽脱落,看着死气沉沉。
至少有十几年没人踏足这里了。
闻之与景驰在前方探路,三个初中生跟在后面,冯宇不小心踩到破门板,断裂声炸在耳边,他吞吞口水:“这是……真正的荣河镇?那我们之前看到的是什么?”
夏菱抱着罗盘,一言难尽扫了眼这块地方,干巴巴道:“死人堆吧?”
罗松在两人身旁打了个寒颤。
想到自己就是在这种地方呆了几天,三名少年后知后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纷纷把目光转向前方两道挺拔的身影上,顿时感觉自己拥有了安全感。
一行人在荒凉的布满杂草的路上往前,通过大片的枯枝败叶与断壁残垣,来到一条看起来更加整齐宽阔,像是有人时常修整的路上。
路那头虽也十分简陋,只是宽阔平坦一些,但对比这头的阴冷荒凉,多了一些阳光和车辙的痕迹,看着实在舒服多了。
路旁的大树下还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贴着一张张密密麻麻的符纸,依稀能够看出上面的字迹:里水县。
闻之的目光越过里水县的路碑,往更远处看去,看到了隐藏在密林里的一条笔直修长的车站。
三个初中生精神一振,差点欢呼雀跃起来:“到了到了,终于能出去了!”
只有景驰,深黑的眼珠死死盯着前方的阳关路,嘴唇紧抿,手指一直扣着闻之指骨,很舍不得松开似的。
“你怎么了?”闻之感觉到手指上传来冰凉刺骨的温度,神情微怔,睫毛轻抬,轻轻揉一下他的头发,“不舒服吗?”
景驰站在天光暗淡的荒凉小路里跟他对视,半晌,手指一点点松开,摇头道:“没有。”
他看着闻之,眼神一眨不眨,声音沙哑:“我没事,你过去吧。”
这地界刚下过雨,草木却并未生发,杂乱潦草,透着丝丝凉气。
闻之看着他,也许是失去了另一个温度,手指变得冰凉起来。
初中生更是没明白怎么了,冯宇愣愣看着四周,罗松缩在夏菱身后,小声问:“怎么了,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了?”
夏菱看着沉默中四目相对的两个人,她更加敏感一些,电光火石之间,她的目光落在两人背后的光线上。
闻之已经要走到前方的大路了,那边暖洋洋的光线争先恐后落在他的衣摆上,将他映衬的风骨秀峻,干净明亮,衣角的竹叶仿佛都溶上淡淡的光泽。
景驰与他相对,却是另一个极端,身材挺拔的男人面无表情,整个人浸在黯淡发灰的天光里,背后是破败荒凉的阴间小路,仿佛见不得一点光线。
夏菱攥着罗盘,努力咬着想要打架的牙齿,不敢想这意味着什么。
电光火石间,闻之也意识到问题,蹙眉望向景驰:“你的任务没有完成?”
每个进入列车站台的玩家都会生成一个任务,有时会被列车直接告知,有时不会,要自己抽丝剥茧验证。
荣河镇的任务和每个人的身份有关,需要去做和身份相关的事。
景驰的身份是祠堂中的怪物,他的任务没有完成……他仿佛也不打算完成了,只是站在阴暗处,安静地望着闻之。
他不打算走了,他只打算看着闻之出去。这一瞬间,闻之意识到他的想法,不由怔然。
两人目光相对,闻之朝景驰的方向走去,正要出声,一旁的罗松突然惊叫出声:“我靠……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