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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是被客厅里拖动行李箱的声音吵醒的。
杂物间没有窗户,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灰尘味。
我发烧了一夜,额头仍旧发烫,手背上的红疹也没有完全消退。
推门出去时,正好看见两个搬家工人将周叙的行李箱推进主卧。
林晚棠站在旁边指挥。
“那几箱药放床头,衣服挂进衣柜,摄影器材不要碰坏了。”
周叙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扶着门框咳嗽。
“晚棠,还是算了吧,我住酒店也可以。”
“酒店环境不好,你身体本来就不舒服,住在这里更方便。”
她回头看见我,语气毫无商量余地。
“阿叙在酒店睡不好,我让他过来住几天。”
“住哪个房间?”
“主卧。”
我看向那间房。
墙上还挂着我和她的合照。
那是我们第一次旅行时拍的照片,她靠在我肩膀上,笑得很开心。
林晚棠走进去,将照片摘下来,随手塞进抽屉。
“你搬去杂物间。”
“那里没有窗户。”
“你一个大男人,住几天而已,哪有那么多要求?”
周叙连忙开口。
“晚棠,不然我住客厅吧,别让言川搬。”
“你别替他操心。”
林晚棠立刻握住他的手。
“他只是暂时住几天,又不会少块肉。”
我没有争辩,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
衣柜里属于我的衣服已经被她挪走了一半,书桌上的文件也被塞进了纸箱。
我将被褥抱进杂物间,经过客厅时,看见林晚棠正端着粥吹凉后递给周叙。
那只杯子是我们一起买的情侣杯。
原本印着我名字的那只,正被周叙握在手里。
我没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