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李泉写了什么,只知道七天后,京城来了人。
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姓周,官拜刑部侍郎。
他带了一队仪仗和两名书办,从南门入城,直奔总兵府。
谢临和石七爷在堂前等候。
周侍郎见了谢临,先打量了他片刻,才慢慢道。
“谢参赞,本官此次来,是奉旨清查李泉一案。圣上有话,说北境所报,皆属实否,要本官亲自问一句。”
谢临抱了抱拳。
“周大人,李泉的供词、缴获的令信、北门夜袭的俘虏,全都封存在总兵府。大人随时可查。只有一件,李泉不能带走。他的案子,得在北境结。”
周侍郎目光微变。
“为何?”
谢临道。
“他若进了京,必死。不是死于国法,是死于灭口。李泉知道太多。他活着,是北境最好的证人。他死了,就只剩下一堆纸。纸在京城,什么都算不上。”
周侍郎沉默了很久,说。
“谢参赞,你这是在跟朝廷谈条件。”
谢临看着他,目光平静。
“周大人,北境从来不是跟朝廷谈条件。北境只是想让真相活着。真相活着,边军才不寒心。边军不寒心,北境才守得住。”
周侍郎没再说话。
他朝身后的书办点了点头。
书办捧出文书,开始逐项核对。
谢临就站在堂上,像一尊不悲不喜的像。
他知道,京城这次来的人,不是来定他的罪。
是来收尾的。
可收尾之后,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
周侍郎在总兵府待了三天。
他把李泉的供词、缴获的令信、北门夜袭的俘虏,一样一样翻了个遍。
书办们忙得手不离笔,从早抄到晚。
谢临没有去扰他。
他只让赵明瑞每日送两顿饭进去。
一顿是周侍郎的,一顿是书办的。
饭菜不算好,但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