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了看左右长老,又看了看帐外黑压压的人影,到底没敢拔刀。
见状,右贤王咬着牙说。
“好。乌音的事,我不辩。但左贤王不能放。他若回了部,必会带人入王庭。到那时,这乱谁来平?”
巴图尔上前一步。
“你把我父汗扣了,就没人乱了?我看乱的是你。你若没杀乌音,为何烧旧营?你若没动我父汗,为何不让他到帐前来?今天各位长老都在,你敢不敢让他出来,当众说一句话?”
右贤王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素和道。
“左贤王确实该来。他若还能走,就让人扶进来。这王庭,不能只有一方说话。”
右贤王脸色几变,终于不再说话。
左贤王被两个人扶着走了进来。
他更瘦了,脸青眼陷。
可一看见巴图尔,眼里就亮了一下。
他走到帐中,朝各部长老艰难地行了一礼,慢慢说。
“我不与右贤王争什么。我只要一条命。留着我这把老骨头,看着巴图尔把月亮湾的粮,种到北狄来。谁的心里真有草原,就让孩子们先去吃一口饱饭。别让他们再跟着刀跑了。”
这几句话,比刀还利。
右贤王身子一震,像被抽了底气。
素和缓缓道。
“左贤王的话,你们听见了。这北狄,不能再让火和刀做主了。我提议,请左贤王出帐,仍领旧部。右贤王暂理西线,不得再入王庭。各部长老为证。”
底下长老纷纷点头。
右贤王脸色铁青,却再没说话。
他猛地一甩袖,带着人出了帐。
巴图尔回头看了谢临一眼。
谢临站在帐边,朝他点了下头。
巴图尔眼圈发红,快步走到左贤王面前,跪了下去。
“父汗,儿子来晚了。”
左贤王摸着他的头,嘴唇抖了抖。
“不晚。只要你还在,就不晚。”
谢临没进帐。
他转身走到外面,望着远处王庭外还冒着青烟的焦地。
风从北边来,带着雪化的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