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谢临的话,顾诚之点头。
“比之前好多了。就是瘦。可精神极好。听说您来了,他昨儿就让人扫了半个院子,说您要住,得干干净净。”
谢临笑了一下。
“让沈大人费心了。你带路。”
一行人进了城。
京城还是那座京城,只是比上次来时,少了点让人窒息的东西。
郭良死后,街面上的兵少了很多。
坊市也热闹了些。
可谢临知道,这只是表面。
真正的水,还在宫墙后面。
他这次来,就是要把那水搅清。
或者,至少让人知道,北境的水,是清的。
谢临到沈府时,天已经擦黑了。
沈侍郎真就站在大门外。
他披着件半旧的灰蓝袍子,比谢临上次见他时又瘦了一圈,可眼睛亮得很,像两粒刚被水洗过的黑石子。
见谢临下马,他先笑起来,拱手道。
“谢佥事,一路辛苦。先进去,热茶已经烧好了。今儿这风从北边来,你把北境的冷气也带来了。”
谢临抱拳回礼。
“沈大人亲自在门口等,我怎么担得起。”
沈侍郎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道。
“今日不是官场应酬。你当是朋友家里坐坐。我也不叫你佥事,就叫你谢临。你叫我一声沈叔。这城里,得先让人看见,你沈叔和你是一条道上的。”
谢临笑了,顺着他说。
“那就有劳沈叔。”
清怡和石七爷、赵破虏也随入府中。
沈府不大,但收拾得极干净。
花厅里早就备好了酒菜。
沈侍郎说,这桌菜不是从酒楼叫的,是家里婆子做的。
谢临一看,确实都是家常菜,一碗炖菜,一碟酱肉,几样时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