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清怡原本打算多问几句。
但是谢临扫视了一下四周,低声说了一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毕竟他们如今的行动也不是万无一失的!
明白了谢临的顾虑以后,清怡也没有迟疑,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离开了这里。
等谢临和清怡回到脚店时,石七爷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
见他们进来,他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起身把门关严了。
“吴家那边我留了人看着。郑家那老小子跑了。方家没动静。”
石七爷一口气把三条线报完,又补了一句。
“陆家呢?”
谢临从怀里摸出那半块木牌,往桌上一放。
石七爷凑过来看了一眼,拿手指摩挲了两下木牌边缘的刻痕,眼睛顿时亮了。
“西狱外院?这牌子是内廷匠作监出的。陆书办到底在里头待过,还能摸到这个。”
“陆说,这牌子能进诏狱外院。”
谢临拉了把椅子坐下,把木牌收回怀里。
“可光有牌子不够。沈叔在诏狱里头,外院和内牢还隔着一道铁门。得有内牢的钥匙,或者得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
顾诚之从角落里抬起头来,脸色白得厉害。
“内牢的钥匙,在贺兰度自己身上。他每天亲自巡查诏狱,钥匙不离身。”
谢临没有接这个话。
他盯着桌上那张棉纸图看了半晌,忽然问。
“方家那个方从恪,他管的是哪支巡防营?”
“京畿道南城巡防营。”
顾诚之对这些事记得极熟。
“六百人,驻在南城兵马司后头。方从恪是营指挥,手下有三个百户。那两个百户,一个是他从边军带回来的老兄弟,另一个是贺兰度安进去的。”
“那就好办了。”
谢临把图折起来,在手指间转了转。
“贺兰度安进去的那个,明天想办法调走。方从恪那边,明日我去见。他不来,我们就去他营里。他若还是不肯,我就把这半块木牌拍在他桌上,告诉他,沈叔在里头等着他救人。他若不救,这牌子就送到贺兰度那儿去,让贺兰度知道方从恪手里有能进诏狱的牌子。”
石七爷咂咂嘴。
“你这是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