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度的笑容僵了一瞬,鞭子猛地抽在沈侍郎肩头。
沈侍郎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但腰还是没弯。
谢临把横刀从刀鞘里抽出来,握在手里。
他回头看了清怡一眼。
清怡点头,把短弓搭上弦,瞄准了贺兰度身后的那道侧门。
他又看了石七爷一眼。
石七爷绕到侧门外面,做好了堵住退路的准备。
赵破虏站在谢临身后,手里攥着刀,眼睛死死盯着贺兰度的后背。
谢临深吸了一口气,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他走得不快,脚步声在石室的甬道里清清楚楚。
贺兰度听见声音,猛地回头。
他看见谢临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谢临?”
谢临在十步外站定,横刀横在身前,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贺兰度。你找我,我来了。放人。”
贺兰度盯着谢临看了两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尖又冷,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还能笑出来的人。
他手里没有剑,可那把龙纹长剑的剑鞘还在他腰间挂着,他下意识伸手去拔,摸到的是空的。
他的脸刷地白了。
“找这个?”
谢临抬手,把龙纹长剑从腰后抽出来,举在胸前,指尖在剑鞘的银丝纹路上轻轻弹了一下。
那一声脆响在空旷的石室里格外刺耳。
贺兰度退了一步,背抵上沈侍郎的脚。
沈侍郎悬在梁上,虽然看不见身后,但他听着声音就知道是谢临来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你带了几个?”
贺兰度问。
“四个。”
谢临说。
贺兰度又笑了。
“四个?就凭四个,你敢闯诏狱?谢临,你这胆量,比我预想的还大。”
“你门口那四十个,现在应该已经趴下了。”
谢临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