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雪沫打在两人身上,谢临的掌心覆在清怡后背上,隔着厚厚的棉袍都能摸到她瘦了不少。
他没说话,只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搁在她发顶上。
铁关城北门的门洞里,石七爷背过身去点烟,赵破虏仰头研究城楼上的木头横梁,几个骑兵也齐齐扭头,假装看墙上的告示。
清怡先松了手。
她退后半步,抬手在谢临胸口捶了一拳,力气不小,捶得他闷哼了一声。
“你走之前说会尽快回来,你可知道这几日我是如何担心你的吗?”
如今太后什么性格,大家心里都没有底气。
这几日,清怡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深怕会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
看着清怡为自己着急的样子,谢临捂着胸口,嘴角弯了一下。
“路上雪大。”
“雪大?”
清怡仰着头瞪他,眼眶还泛着红,声音却已经稳住了。
“你进京那趟,雪比这大,也没见你多走一天。”
谢临没接这话。他偏头朝城楼上喊了一声。
“韩铁呢?”
清怡愣了一下。城楼上探出半个脑袋,韩铁瓮声瓮气地喊回来。
“谢哥!我在这儿盯着呢!城外三十里没有生人!”
“下来。叫上孙大有,把总兵府后堂收拾出来。今晚议事。”
韩铁应了一声,脚步声咚咚咚地从城梯上滚下来。
清怡看着他这副到家就忙的样子,又气又好笑,到底没再追着问。
她跟在谢临身后往城里走,走了几步,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塞进他手里。
“路上没吃吧?周婶烙的饼。”
谢临低头看了一眼油纸包,接过去,没急着吃。
他把饼揣进怀里,另一只手悄悄握住了清怡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冻得发红。
他攥了攥,没说话。
清怡也没挣。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走着,后面跟了一大群不敢出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