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镇北王和清怡不说,谢临心里也很清楚,这件事是梗在他们心里的一根刺。
只是当初他们是臣子。
但他如今既然是镇北王的女婿,那为自己媳妇的哥哥翻案,理所应当!
谢临把那枚铜牌重新系回腰间,转身朝宫门走去。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陛下,臣在外面守着。您陪着太后!”
小皇帝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用力点了点头。
谢临大步走出宫门。
慈宁宫外的天已经暗了,西华门方向亮起了大片火把。
贺兰庭的人马压过来,黑压压一片,把宫门围得严严实实。
谢临站在宫门前,把清怡的箭囊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箭囊里那根黍穗在火光下泛着金黄。他抬起头,看着贺兰庭骑在马上,由远及近。
“谢临!你挟持陛下,擅闯慈宁宫,罪该万死!本官劝你即刻出来受缚,否则,格杀勿论!”
谢临没动,他把箭囊系回腰间,从宫门旁的禁军手里抽出一柄长刀,横在身前。
他看着贺兰庭,声音不高,却让宫门前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贺兰庭,你软禁太后,幽禁陛下,私调禁军,哪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今天敢踏进慈宁宫一步,我谢临就用这把刀,替太后和陛下清理门户。”
贺兰庭在马上笑了。那笑声又尖又冷,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就凭你?就凭你一个人?”
谢临也笑了。他抬起头,朝西华门外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谁说我一个人?”
西华门外,忽然响起一片轰隆声。
那声音很沉,很密,像闷雷从地底滚过来。
赵破虏带着三百骑,从西门冲进来了。
马蹄踏碎了夜色,火把连成一条长龙,把半个皇城都照亮了。
北境的蓝边旗在火光里翻卷,旗角扫过坊市的屋脊,把瓦片震得哗哗响。
贺兰庭脸上的笑僵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三百骑已经把他的人马围在了西华门内。赵破虏骑在最前面,横刀在手,声音像打雷。
“北境骑兵在此!谁敢动谢佥事,先问过我手里的刀!”
贺兰庭的禁军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