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领命去了。谢临走到窄道口,把二十枚火药罐分两排摆在窄道两侧,引信连到窄道后面的掩体里。他蹲在掩体后面,看着西边的火光。
当天夜里,波斯人的前锋到了。一千骑,不点火把,摸黑摸到窄道口。
谢临站在掩体后面,等波斯骑兵到了窄道口,他抬手。
“扔。”
二十枚火药罐从窄道两侧扔出去。火光在窄道口炸开,碎铁片和碎石横飞。波斯骑兵的前锋被炸了个人仰马翻,一千骑折了三百,剩下的退了回去。
谢临没追。他看着波斯人退到窄道以西五里处扎营。沙赫尔没再动,他在等投石机。
第二天天亮,窄道以西架起了十门投石机。投石机排成一排,每门后面站着几十个波斯兵,正在装石弹。
投石机的射程比火药罐远,石弹砸在窄道两侧的山壁上,山壁扛不住几轮。
“周铁,山壁上的石头堆了多少?”
“堆够了。可投石机砸山壁,山壁一塌,石头就废了。”
谢临走到山壁下,朝上看。裂缝里塞满了石头。
“把石头全推下来。堵窄道。”
周铁愣了。
“堵窄道?那波斯人过不来,我们也过不去。”
“不用过去。堵窄道,波斯人过不来就行。”
周铁领命去了。两百人上了山壁,把裂缝里的石头全推下来,堆在窄道上,堆了一丈高。
窄道堵了!
波斯人的投石机砸了两天,石弹砸在石堆上,石堆纹丝不动。
第三天,沙赫尔不砸了。他派兵绕山,可山壁陡,绕不过去。波斯骑兵在窄道以西转了两天,找不到路。
谢临站在石堆上,看着西边的营寨。波斯人没退,可也没动。他们在等。
第四天,波斯人的营寨里多了几千人。新来的约莫三千骑。沙赫尔原本有五千,前锋折了三百,还剩四千七。新来的三千,加起来七千七。
谢临从石堆上下来,走到掩体后面。周铁蹲在掩体后面,脸上那道刀疤被硝烟熏得更黑了。
“谢都指挥使,波斯人增兵了。”
“看见了。”
“五百人对七千七,守不住。”
谢临蹲下来,把铜扣从怀里取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心里盘算的是,还要再守一天,巴图尔大概率就能赶到了!
等和巴图尔的人汇合,他就不用担心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