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清怡带着沈青、陆丰、何九出了京城南门。
赵破虏带着三百骑在城外十里处等着。
清怡把私册交给赵破虏。
“送回北境。交给谢临。”
赵破虏接过册子,揣进怀里。
“你呢?”
清怡翻身上马。
“我回京城。吴老爷子那边还有事。沈叔那边也要交代。交代完了,我再回北境。”
赵破虏皱眉。
“你一个人回京城,太险了。”
清怡把短弓从肩上取下来,拉了拉弦。
“我不是一个人。京城里还有沈叔,有吴老爷子,有方从恪。他们都在。我回去,只是交代几句话。交代完了,就走。”
赵破虏不再劝,带着三百骑朝北去了。
清怡带着沈青和陆丰回了京城。
她去了沈府。
沈侍郎正在书房里看折子。
清怡推门进来时,他抬起头,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你怎么来了?”
清怡在案前坐下。
“沈叔,我拿了林谦的私册。私册送回北境了。林谦那边,我让他说册子丢了。丢了就丢了,没人会查。”
沈侍郎把折子合上。
“林谦的私册。小皇帝召见他,问的全是北境的事。他手里那本私册,比兵部存档的细十倍。你拿走了,小皇帝就摸不到北境的底了。”
清怡点头。
“可小皇帝不会只靠林谦一个人。他会找别人。北境出去的,不止林谦一个。还有谁?”
沈侍郎从案上拿起一本册子,翻开。
“北境出去的,还有三个。一个在兵部,一个在工部,一个在地方。兵部那个,管的是北境军饷的拨付。工部那个,管的是北境水泥和火药的调拨。地方那个,管的是北境商路的税。三个都是小官,可三个都能卡北境的脖子。”
清怡把册子接过去,看了一遍。
“这三个人的底,沈叔帮我查一查。查清楚了,我回北境跟谢临商量。小皇帝想从内部卡北境,我们就从内部把他的手砍掉。”
沈侍郎把册子合上。
“你回北境吧。这三个人,我来查。查清楚了,我派人送信到北境。你告诉谢临,京城的事,我替他盯着。北境的事,他替我守好。”
清怡站起来,朝沈侍郎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