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怡偏头看他。
“你走之前跟我说,等我回来。我要是冲动了,你回来见不着我,你不得发疯?”
谢临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他转身朝北门城楼走去。
登上城楼时,北面的杂牌军营寨尽收眼底。
营寨扎得散,不像正规军。
帐篷之间没有鹿砦,没有拒马,连巡逻的哨兵都稀稀拉拉。
可营寨北面五里处,多了一面旗。
那面旗在暮色里看不太清,可旗角翻卷的弧度,谢临认得。
是左贤王的狼头旗。
谢临的手指在垛口上攥紧了。
左贤王果然来了。
他没跟杂牌军合兵,也没进城。他停在两者中间,像一堵墙。
石七爷跟上来,压低声音。
“左贤王昨天到的。三千骑,停在杂牌军北面五里处。没动,也没派人来递话。”
谢临看着那面旗,沉默了几息。
“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他知道巴图尔被绑了,一定是我这边出了事。他带兵来,是给我撑腰还是给我施压,就看我怎么跟他说。”
谢临从城楼上下来,回了总兵府后堂。
韩铁、赵破虏、赵明瑞已经等着了。
谢临在案后坐下,把左贤王的事说了一遍。
韩铁听完,一拳砸在案上。
“杂牌军三千,左贤王三千。万一赵晏再来几千,他们的军队不得上万了?咱们铁关城满打满算两千七。谢哥,这仗怎么打?”
谢临没有接话。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从杂牌军的位置划到左贤王的位置,又从左贤王的位置划到清水河上游。
“别慌,你们看这里!赵晏他现在可是在大同。若是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铁关城,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清水河上游来,走官道,三天到。”
韩铁站起来。
“那我带人先去清水河上游堵他!”
“堵不住。赵晏若来,至少五千骑。你一千兵怎么堵?”
韩铁咬着牙坐回去。
清怡从外面进来,手里攥着一封信。
“左贤王派人送来的。巴根在城下等着。”
谢临接过信,看了一遍。
信上只有一句话。
“巴图尔活着没有?”
谢临把信折好,收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