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从赵安身边走过去,脚步不紧不慢。
“赵都指挥使,北境的事,你插了那么多次手。今日这块红薯,只是回敬你一下。”
赵安站在宫砖上,看着谢临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面。
他攥着拳头,半天没动。
回到府邸,赵安把堂中的东西砸了个遍。
茶盏、花瓶、砚台、笔架,全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林三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赵安砸完了,站在一地碎片中间,喘着粗气。
“谢临。谢临。好一个谢临。”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又尖又冷。
“你进京献红薯,你以为献完了就没事了?你拿红薯收拢人心,可红薯能不能种成,还得看明年。明年之前,本公还有时间。”
他转过身,看着林三。
“去查。谢临在京城的住处,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待几天,什么时候回北境。全部查清楚。”
林三应声去了。
赵安坐在案后,看着一地碎片,手指在案上慢慢敲着。
他忽然觉得,谢临这次进京,不只是献红薯。
谢临是来钓鱼的。
赵安把目光从碎片上收回来,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谢临,你想钓我。可我也在钓你。你在京城,不在北境。北境少了你,未必铁板一块。”
而另一边,谢临回到西郊大校场,石七爷迎上来。
“赵安吃了?”
谢临点了点头。
“吃了。出了洋相。”
石七爷嘿嘿笑了一声。
他们故意把这红薯弄得半生不熟,最是容易闹肚子了!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担心的皱了皱眉说。
“那接下来怎么办?”
谢临在帐中坐下,把铜扣从怀里取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等。”
石七爷愣了一下。
“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