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偏头看了他一眼。
“小皇帝让我去打赵安,我就有了由头。我带着北境的兵南下,粮草、军饷、抚恤,全是朝廷出。打完了赵安,我回头打赵晏。打完了赵晏,我手里有多少兵?”
石七爷把烟锅点上,火星在暗处一明一灭。
“你手里有北境七千七百兵,加上收编的降兵,加上朝廷的粮草军饷。打到最后,保不齐你手里的兵比小皇帝还多。”
谢临把铜扣收回怀里,看着远处淮水的水面。
“石七爷,造反不是一天两天的!等我手里有兵,有粮,有地盘。到时候,谁想动北境,都得先问过我。”
石七爷把烟锅别回腰上。
“你这是拿朝廷的名分,养自己的兵。”
谢临没有接话。
他走回案前,坐下,拿起笔写了一封信。
信是给清怡的,只有两句话。
“陛下设北境都护府,我任都护。北境守好,等我回来。”
他把信封好,递给赵破虏。
“明天一早送回北境。”
赵破虏接过信,揣进怀里。
而另一边,沈侍郎在京城收到了谢临接旨的消息。
他坐在户部值房里,把谢临的折子看了一遍。
折子上只有一句话。
“臣谢临,领旨。”
沈侍郎把折子搁在案上,手指在案上慢慢敲了两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宫砖上的积雪还没化尽。
沈侍郎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走到案前,坐下。
他拿起笔,写了一封信。
信是给镇北王的,只有两句话。
“谢临接了都护府。北境边军成了朝廷的经制之师。他要打赵安了。”
他把信封好,压在案角。
镇北王在西边,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可沈侍郎知道,镇北王在等。
等谢临在北境站稳脚跟,等赵安和赵晏这两把刀悬在小皇帝头上,等小皇帝自己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