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七爷把烟锅点上,火星在暗处一明一灭。
“你是要拖。拖到他们自己翻脸。”
谢临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搁在案上。
“这是赵安北上带三千兵的路线。从广州出发,过韶州,到郴州,再到陈州。郴州是赵安北上的咽喉!我若是我让赵破虏分三百骑南下,不打郴州,只打郴州到陈州之间的粮道。粮道一断,赵安三千兵就困在郴州!”
他不需要困太久的时间,靠着火药一同拖延的话。
赵安迟迟没有动作,小皇帝那边肯定是等不及的!
听见这话,石七爷算是明白了!
“你这是故意逼小皇帝翻脸。”
谢临把铜扣收回怀里,站起来。
“赵安北上,走郴州、韶州、陈州。三州之间,郴州最关键。郴州一困,赵安就动不了。动不了,小皇帝就会催。催不动,就会断粮饷。粮饷一断,赵安就得退。退了,淮水就稳了。”
石七爷把烟锅别回腰上。
“那赵破虏呢?”
“赵破虏守淮水,不动。他一千二,赵安三千。他守,赵安攻。堤坝窄,赵安展不开。赵破虏撑得住!”
毕竟还有火药,打保卫战肯定还是没问题的!
石七爷吐出一口烟。
“行。我去白水镇,让孙大有派人去郴州南面的粮道。”
谢临点了点头。他拿起笔,写了一封信。信是给赵破虏的,只有三句话。
“赵安北上,你守淮水。不要出击,只守堤坝。赵安粮道一断,自己就会退!”
他把信封好,递给顾诚之。
“你歇一天,明天回淮水。把信交给赵破虏。”
顾诚之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走了。
而另一边石七爷第一时间赶赴了白水镇。
而孙大有按照命令与石七爷一起带着五十个人,走水路从白水镇到了韶州。
韶州是赵安北上的必经之地,也是粮道的中转站。
石七爷没在韶州停留,带着人沿粮道往北走,走了两天,到了郴州南面。
郴州南面的粮道,从韶州方向来,过郴州,到陈州。
粮道两侧是矮丘,矮丘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
石七爷蹲在矮丘上,朝下看了一会儿。粮道中间有一段窄路,两侧的矮丘夹着,像一道土槽。
窄路南端有一座石桥,桥面不宽,两辆粮车并行都挤。
石七爷把烟锅点上,吐出一口烟。
“这座桥是石头垒的,火药若是埋桥墩下面,炸一回就能塌。”
孙大有蹲在旁边,把册子翻开。
“石七爷,桥头桥尾有兵,我们埋火药,容易被发现。”
石七爷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所以不埋桥墩,埋桥北的窄路。桥北窄路两侧是矮丘,矮丘上全是枯草。枯草下面挖坑,埋火药。引信拉到矮丘后面。粮队过了桥,进了窄路,我们炸窄路北端。北端一炸,粮队退不回去,只能往南跑。往南跑,跑回桥上。桥上有兵,可桥窄,粮车堵在桥上。堵住了!”
孙大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