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有把刀插回鞘中,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布袋里装着三枚火药罐。他把火药罐搁在石头上,吹燃了火折子。
“西壁北段的人听着。我是孙大有。现在我给你们机会投降,若是你们不投降,就别怪我炸了西壁。”
西壁北段的一百个伏兵听见这话,阵脚乱了一瞬。为首的一个千户朝南面喊了一声。
“孙大有,谢临的火药确实有点本事,可你十五个人,炸了西壁,你自己也活不了。”
孙大有把火折子凑到火药罐引信上,引信滋滋地烧起来。
“我活不了,你们也活不了。降不降?”
西壁北段的伏兵看着那三枚火药罐,又看了看孙大有身后那十五个人。
十五个人手里攥着刀,刀上全是血。
为首那个千户知道这几个人是真的敢和自己拼命的!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只能把刀搁在地上,跪了下去。
一百个伏兵跟着跪了。
孙大有果断把火药罐的引信拔了,火星灭了。
他站起来,朝东壁看了一眼。
东壁的一百五个伏兵见西壁降了,阵脚大乱。
孙大有带人从西壁射箭,东壁的伏兵躲不了。
射了三排,东壁的伏兵也降了。
孙大有站在西壁顶上,把火箭从腰间抽出来,朝北面射了一箭。
火箭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韶水北面的官道上。
石七爷押着粮船在韶水北面等着。
见了火箭,他把烟锅从嘴里拔出来,朝身后喊了一声。
“粮船过窄道。快。”
粮船从韶水北面驶进窄道,过了窄道,朝郴州南面去了。
石七爷站在船头,看着窄道两岸的陡壁。
陡壁上全是碎石和枯草,西壁顶上站着孙大有,手里攥着刀,脸上全是血。
石七爷把烟锅点上,吐出一口烟。
“孙大有这一仗,打得好。”
谢临在大同收到韶水窄道之战的消息时,顾诚之刚从白水镇赶回。
满身是泥,靴底磨穿。他把信递上去,谢临拆开扫了一遍。
“孙大有在窄道打了赵安三百伏兵,粮船过了。”
顾诚之喘着粗气。
“赵安截粮没成,郴州就缺粮。缺粮,他就得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