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营外,几个地方兵正围在一起,手里传看着一张黄纸。
袁崇看了一会儿,放下帘子,走回案前坐下。
“把纸收了。传令,营里不许传看。”
亲卫应声去了。
袁崇坐在案后,看着案角那封急报。
小皇帝让他等旨意,不要主动出击。
可谢临在郴州城里贴招兵令,一人十亩。
他手下的兵,多是农家子弟。
能安安稳稳活着谁还愿意去种地啊!
想到这里,他拿起急报,又看了一遍。
越看心中越是焦急。
“亲卫。”
亲卫从帐外进来。
“袁大人。”
“营里还有多少粮?”
亲卫翻开册子。
“糙米一千石,够吃三天。”
袁崇的手指在案面上停了一瞬。
“三天。三天后,从京城调的粮若不到,就得从郴州南面的粮铺买。郴州南面的粮铺,粮被谢临征了大半。剩下的,不够一万人吃。”
亲卫站在案前,不敢接话。
袁崇站起来,走到帐门口,又掀开帘子。
营外的灶坑冒着烟,火苗舔着锅底。
锅里的糙米粥已经煮好了,几个兵舀上来一碗,蹲在地上喝。
粥里没有菜,只放了一点盐。
盐是从京城带来的,每人每天一钱。
但储备的也不够了。
袁崇看了一会儿,放下帘子。
“给京城写急报。说郴州南面缺粮,请朝廷速拨粮草。”
亲卫应声去了。
袁崇处理好这些以后,独自坐在案后,看着空旷的桌面,喃喃道。
“谢临,你给一人十亩。我手里的兵,一年饷银一两五钱。一两五钱银子,买不了五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