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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第2页）

“她还是我大学同学呢。”张雅解释。

“诶呦，这不是巧了，哈哈哈咳咳。”张国伟大笑着咳嗽起来。

李放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借此机会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很简陋的土房，现在太阳下山了还没点灯，墙上糊着旧报纸，斑驳泛黄，李放上前一步，上面几个大字映入眼帘——恒阳连环杀人分尸案。

怎么贴这种东西。

另一边挂着卷边的年画，两个脸色惨白涂红腮红的娃娃冲李放咧嘴笑。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鲜明的色彩了。

哪里有家里要办喜事的样子。

李放的视线又不由自主落在炕上躺着的人身上。

“那是我妈。”张雅从旁边搬来两个板凳给客人坐，顺嘴解释道，“我记事起就不能动了。”

“是生病了吗？”李放问道。

张雅回答：“不知道是什么病，我本来准备带她去城里看看，一直有事耽搁了，之前还能和我们说说话，这次回来才发现她好像……”

李明深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瞪了李放一眼：什么都问问问！

结果李放以为他眼睛被炉灰熏着了，根本没在意，接着问道：“我记得你说有两个哥哥来着，怎么没见到他们。”

她这话一问，屋里的气氛瞬间掉到冰点，只剩下墙上钟表的嘎达声。

过了很久，张国伟才幽幽开口：“死了。”

一个在厂里被卷进机器里，一个种地的时候吸入农药雾气过多。

都是横死。

张国伟让张雅把西屋收拾好给李家父女俩住。

他们晚上草草吃了一顿农家饭就进去了。

西屋进门是一个窄小的厨房，左右各一个房间，李放住左边，李明深住右面。

李放自己一个人呆着没意思，而且村里好像基础建设也不好，手机信号断断续续的，她突然想尽尽孝心，关爱一下家里的老人，推开了李明深的门。

“爸，你睡了吗？”

李明深看了一眼表，才八点，“睡了。”

李放直接坐在唯一的板凳上，“张叔说谁要结婚？”

家里一共三个孩子，两个死了，就剩个张雅。

可张雅说家里有事才回来，而且提到这件事还面露苦涩，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要结婚。

“他没细说，只是说他家孩子。”李明深嘴角拉平，他侧后方正好有个窗户，上面糊了厚厚一层垢，外头惨白的月光渗透进来，什么都看不真切。

“而且他除了你没其他朋友啊？”李放接着问出第二个问题，瞧瞧他们一路过来，路过的房子里都是窥探的眼神，像是几辈子没见过陌生人，看猴似的。

“国伟说大家在路上。”

李放双手摊开，“男人啊，就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什么东西？”

“您带家伙什了吧，我可不能交代在这，家里还有人等我呢。”

“……”李明深真想敲开她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东西，“你放心，我不能让你有事。”他再次强调，“你也别去作死。”

李放嗯嗯啊啊应下，突然起身对着窗户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