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江聿川都是一个很善于补偿的人。刚学会走路时,我不小心被他绊倒,
第二天所有我喜欢口味的棒棒糖都摆在我的床头,他更是给我当马骑了三年。
读书时运动会长跑,没能在终点守着给我递上第一瓶水,
课间我的课桌上就会被摆满各种口味的甜奶茶赔罪。恋爱时瑞士出差错过了我的生日,
哪怕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刚落地,江聿川也会立刻带我去维港盛放最绚烂的烟花。
订婚宴上迟到了15秒,求婚戒指就被他换成了全球唯一一颗的粉色鸽子蛋。婚礼上,
我含着泪问他为什么这么好,他捧起我的手背轻轻落下一吻。“傻瓜,犯错就要挨打,
我怎么舍得让你对我失望伤心。”可当他的白月光医疗事故导致我意外流产时,
作为丈夫的江聿川却主动出面替我签下了谅解书。出院回家那天,作为补偿,
他抱回来一只小狗。“老婆,就让圆满替我们的孩子陪在你身边吧。”圆满,
是我给孩子起的乳名。……“疏月,这个孩子和我们没缘分。
”“我们以后还会有别的孩子的。”江聿川蹲在我面前,一手扶着我的脚踝,
一手帮我穿上鞋子。我坐在病床上,两只手撑着床沿。苍白的手背泛着青紫色,
那是清晨实习护士扎错好几次留下的淤血痕迹。我虚弱极了,轻轻吐出一口气。“江聿川,
圆满是我给孩子取的名字。”她已经七个月,再有两个多月就能来到这个世界。我垂着眼,
泪珠不受控制的滚落,滴进毛绒外套里,连呼吸都觉得痛。“她被从手术室里抱出来的时候,
已经有这么大。”我颤抖着伸出手,做出抱宝宝的动作,“她是个那么可爱的女孩儿,
身上还温温热热的。”“再有半年,她就会开口叫我妈妈……”江聿川捧着我的手捂在掌心,
和曾经每个我忘记戴手套的冬天一样。说出口的话却足以杀死我。“疏月,
这个孩子还会再回到我们身边。”“失去孩子那天,你当着全院的面扇了知柠三个耳光,
让她在全院抬不起头,还差点失去晋升转正的资格。”“你不能再在医院里闹了,
为了体谅你刚失去孩子的痛苦,知柠已经够忍让了。”“她甚至当众给你鞠躬道歉,
她那么骄傲的人,这个惩罚太过了。”我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江聿川,眼眶哭的赤红。
“江聿川,你在说什么?”“是夏知柠那个**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啊,我恨不得杀了她!
”江聿川将我搂进怀里,后知后觉的发现不过是住院五天,我整个人就瘦成了一把骨头。
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疏月,别再任性。”“你如果还想继续闹下去,
我不介意让医生给你注射一针镇定。”他轻轻松开我,轻柔的拭去我眼下的拭泪,
语气温柔的不像话。“我妈最疼你了,哭肿眼睛让她看见又该心疼了,嗯?
”“家里私人医生和营养师保姆都请好了,我们回家养身体好不好?”“老公向你保证,
不出一年,一定会让你怀上新的宝宝。”“这一年,就让圆满先陪着你?
”“我们疏月从小到大最懂事了,知道老公用心补偿你了,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走出医院大厅时,一阵风吹起。江聿川下意识拢紧我的肩膀,仿佛生怕风把我吹走了似的。
司机开车来接慢了半分钟,江聿川打开车门将我送上后座时,淡淡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