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将我赐婚给镇北侯世子萧景深。大婚当夜,他冷着脸质问我,说我费尽心机嫁入侯府,
不择手段。我翻了个白眼。萧景深,我要你的真心做什么?喂狗都嫌腥。
我要的是镇北侯夫人的位子,要的是调动三军的虎符,要的是你萧家满门的性命。十年前,
萧家设局陷害我父,夺了兵权,灭我满门。当年血债,今日该还了。【第一章】大婚当夜,
我坐在喜床边上,掂量着手里的茶盏。青花瓷的杯身,釉色莹润,是景德镇的上品。
萧景深站在门口,连喜服都没脱,那张俊脸上写满了厌恶。“林如玉,
你当真以为嫁进镇北侯府,就能得到本世子的心?”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我抬眼看他,
慢悠悠地抿了口茶。“萧世子误会了。”我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嫁入侯府,看中的是镇北侯的地位,夫人的出身,为的是我自己的权势,
我将来儿女的前程。”“我要你的真心做什么?”萧景深的脸色瞬间铁青。大概是没想到,
会有女人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种话。他那位心上人,应该是个会哭哭啼啼求真心的货色吧。
可惜,我不是。“你——”“不过,”我打断他,“萧世子倒是说对了一点。”我站起身,
大红的嫁衣拖曳在地,走到他面前。距离近了,能看清他眼中的愤怒和不甘。“这婚事,
确实是我算计来的。”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我知道你心上人是谁,知道你不愿娶我,
也知道这道赐婚圣旨背后有多少人的谋算。”“但最后,你还是娶了我。
”萧景深的拳头握紧,青筋暴起。“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笑了。笑得萧景深浑身一僵。
“想要什么?”我转身走回床边,拿起那只茶盏,对着烛火看了看,“暂时保密。
”“不过萧世子放心,我对你没兴趣。你爱跟谁好就跟谁好,只要别坏了我的事。
”我抬眼看他,“我们各取所需,你守着你的心上人,我守着我的算盘,井水不犯河水。
”“如何?”萧景深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半晌,他冷笑一声。“好。”“林如玉,
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他转身离开,喜房的门被重重摔上。烛火被风吹得乱晃。
我坐回床边,看着手中的茶盏,轻轻摩挲着杯口。十年了。十年前,
镇北侯萧震在朝堂上弹劾我父私通敌国,证据确凿,皇帝震怒。三日后,林家满门抄斩。
我父被斩于午门外,首级悬城门示众七日。我母在狱中自尽,我兄被发配边疆,死于途中。
那年我八岁,被远房姨母救下,改名换姓,流落民间。我记得那天的血色。
记得父亲首级上凝固的血痂。记得母亲在狱中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玉儿,活着。
”我活下来了。十年隐忍,十年筹谋。我查到了当年的真相。所谓的“通敌证据”,
全是萧震伪造的。我父手握兵权,功高震主,萧震怕他威胁到镇北侯府的地位,便设局陷害,
借皇帝的手除掉林家。而皇帝,也乐见其成。一箭双雕,既除了拥兵自重的林家,
又让萧家欠下人情。可笑。我放下茶盏,躺在喜床上,看着床顶的红绸。萧景深,
你以为我图你什么?我图的,是你全家的命。---第二日清晨,我被丫鬟叫醒时,
萧景深已经不在府中。“世子爷一早就进宫了。”丫鬟低着头,
“老夫人让奴婢来请夫人去正院请安。”我起身,让丫鬟服侍着梳洗。镜中的人,面容姣好,
但眼神冷淡。十年的隐忍,早就磨平了所有的天真。我换上一身月白色的衣裙,简单束发,
没戴什么首饰。丫鬟欲言又止,“夫人,这样会不会太素净了?老夫人她……”“无妨。
”我站起身,“走吧。”镇北侯府的正院,在府中最深处。一路走过去,
遇见的下人都低头行礼,目光却在我身上打量。新嫁进来的世子夫人,又是皇帝赐婚,
自然是府中的焦点。到了正院,管事婆子通报后,我才进去。正厅里,老夫人坐在主位上,
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当,眼神锐利。她身边坐着两个中年妇人,应该是萧震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