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么大事,睡不着,本侯来找夫人睡觉。”沈离夜抱着枕头,神色如常平静得像是毫无波澜的湖面。
“之前在江州,怎么没看见你睡不着呢?”慕云欢反问他。
沈离夜眉头微皱了皱,随即就松开了,一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眸直勾勾地望着她,理直气壮道:“夫人问的真好,本侯也不知道。”
慕云欢无语地看着他,怼他:“那你知道什么?”
“本侯知道,现在睡不着。”沈离夜不紧不慢地坐在桌前,对答如流。
她看着沈离夜,被气笑了,“你睡不着去找小老头给你开一剂安神汤就是,来我这儿干嘛,我难不成有催眠这种作用?”
沈离夜倒了杯茶,轻饮了一口,好整以暇地瞧着她:“难道没有吗?”
一句话,把慕云欢堵的严严实实。
她确实能催眠,但她一辈子也没想到会真的给人家“催、眠”。
没等慕云欢说话,沈离夜望着她,薄唇轻抿:“你从前在北疆国很开心吗?”
他话锋一转,立马转变了话题。
慕云欢抬了抬眼皮,扫了他一眼:“是挺开心的。”
“为什么?”沈离夜眉眼清冷疏朗,唯独对着她的时候,才会具有柔情这种东西。
“在那儿足够自由。”慕云欢如实回答,又躺了回去,还是躺着舒服。
“可你住在侯府也自由,想吃的想玩的,都会有。你想做什么,本侯也不会阻止你。”沈离夜瞧着她平静的神色,说道。
扭头看了他一眼,慕云欢勾唇笑得讥讽:“从门口到院子,暗地里至少有几十个人在暗地里盯着我,你管这叫自由?”
时时刻刻,她的行踪和动向都会暴露在别人的眼底下,每分每刻都被人盯着,这种感觉,恐怕没有人会喜欢。
沈离夜沉吟着没说话。
过了许久,慕云欢困的眼皮都在打架了,突然沈离夜就在她身边坐下,开始脱鞋……
“你干嘛!”慕云欢被他的动作惊的不行,整个人的瞌睡虫都被眼前的男人瞬间赶走了。
哪知,沈离夜自顾自地脱鞋,嗓音清朗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天色已晚,自然是要休息的。”
慕云欢吓得立即裹紧身上的被子,满眼谨慎地看着他:“你休息你回自己房里去啊!偌大的侯府,那么多的房间,你偏赖在我这儿干嘛?”
“自然是因为这儿有你。”沈离夜从善如流,回答得流利又平静。
他微挑了挑眉,深邃幽暗的桃花眸定定地望着她,眼尾染着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