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闻吗?”
希文冷不丁出声。
视线相接的那一秒,他明显地看到这只虫子的动作一僵,然后侧头,错愕慌乱中,晕红渗水的眸中映满他环抱双臂的身影,仿佛即将随满眶的水雾溢出。
长睫细微地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掠过心头泛起涟漪。环抱双臂的手指紧了下,希文的眉微不可察地敛了起来。
下一秒,沃伦将军装扔在地上。
“……”
两虫沉默,微妙的尴尬弥漫开来。
“大人,您要进去吗?”狱警打破尴尬。
希文的喉头有些不自然,习惯性微笑,“打开。”
牢门被打开,希文朝沃伦靠近。
逼仄的角落,抬手间的距离,营造出种无处突围的假象。沃伦头皮发麻,希文却瞥了眼被用完就扔的军装,挑眉问:
“军装就可以了?不需要点其他的?”
空气升温。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提议?而且他也没什么损失。
当心底冒出这个念头时,沃伦瞬间意识到自己被眼前的雄虫蛊惑了,甚至无意识接纳了这种生理上的羁绊。
直觉让他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沃伦后退一步,抵上了墙壁。有了支撑点,晕红的眸子也变得戒备起来,“我的精神能量出现了问题。”
他看着希文,“它似乎分裂了,并且不受我的控制。”
分裂?
不受控制?
像是验证沃伦说的“不受控制”,两根“分裂”的小触角朝希文冒出头,希文瞬间便明白了沃伦在说什么。
没有储备雌虫生理知识的星盗,根本没有意识到他所谓的“分裂”其实是两个孕育在他身体里的小生命的触角。他只感到了失控,身体不受控的可怕。
和他本体因为发热不受控的触角不一样,这两根触角像是有自己的思维,完全不受本体控制。与其说是分裂,沃伦觉得更像寄生。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开始他就应该能感知到这个东西的存在。可情况却像是,“寄生物”是凭空出现的。
他微眯起眼,毫不掩饰自己怀疑,“不会是你,给我注入了什么东西吧?”
沃伦已经产生了怀疑,但暂时没有往更加偏离认知的方向猜测。希文注视着他,几秒后,唇角忽然勾起,“你要是这么猜,也算是对的。”
“不过,你认为我还能往你身体里注入什么东西?”
在腰臀间流连的视线暗示意味极强,沃伦脸色僵硬,怒极反笑,“军部指挥官的脸皮比我想象中还要厚,敌虫快要攻破城墙时是靠指挥官的脸皮护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