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低眉看杂书时,忽听身旁传来一道问候:“见过秋师叔。”
听着这熟悉的嗓音,涂嫣目光从书中抽离,侧目看向声音处,来人正是闻裴予。
他的手中持着一本书,拱手时,涂嫣视线无意落在上面,倏然凝住,又很快移开。
她似随口一说:“闻师侄看这书,想必是为了找回涂家大小姐吧。”
闻裴予有些不自在将手垂下,宽大的袖袍将书遮去,却很老实回:“是的。”
涂嫣嘴角扯出一抹笑,细看去便能看清那笑中含着的讽刺。
“闻师侄不是向涂家提出解除婚约了吗?”她不好意思露出一丝笑,“虽然冒昧,但我以为……”
话未说全,全靠他人脑补。
闻裴予不觉握紧了手中的书,勉强笑了笑,本不想与她说什么,想了想她这话,不由迟疑开口问:
“秋师叔,如果是你被退婚,你还会原谅对方吗?”他神色顿了顿,“在对方有难言之隐的情况下。”
涂嫣想都没想就说:“不会。”
闻裴予愣了下,“为何?”
涂嫣摇头:“不会就是不会,能有为何?总归是被放弃的一个,难道他的难言之隐——真的只有退婚这一条路了吗?”
闻裴予怔在原地。
是啊,真的只有退婚这一条路了吗?不是的,若他以命护她,父亲便不会强行退婚,只要他保证努力修炼。
只是他不敢……
涂嫣瞧了他一眼,将他的情绪收入眼底,将书放好,转身往楼梯行去。
闻裴予待她是不错,这些年若非他在,她的日子可能会更难,但他性格软弱,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依然退婚。
他可能不知,若非她逃出涂家,她就要嫁给一个只知花天酒地的男人。
届时木已成舟,他便是知道了,也会如那次退婚一样,忍让,他不会和白家抗衡。
而她,如那些春季的花一样,到了时间或者半路就会残落。
所以,不要想着靠任何人,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涂嫣直直往三楼去,她不确定凤凰的信息在三楼有没有。
藏云峰的书阁很大,不管是哪一楼,都有一眼望不到头的架势。
涂嫣从第一排细细看了起来。
既然来了,也一定非要看凤凰的资料,也可以看看别的,多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