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认真思索片刻,忽而眼睛一亮,顺手取下绾发的发夹。
蓬松柔软的大波浪霎时如具生命力的瀑布落满雪白肩背,在暗沉灯影中烁耀焦糖色泽。
她迅速收拢礼裙裂缝,用那枚发夹端正固定捏出花朵形状的半圈褶子。
确定发夹不会掉,她微微笑,退后两步满意打量,“好了,您看这样可以吗?”
先前六神无主的欧阳蕊恍惚低眸,脸上失措的表情忽而凝固。
随着宋栖棠的退步,其他有意无意围观的人也都看清了她的补救方法。
欧阳蕊今天穿的银灰礼裙,别上那枚黑玫瑰钻石发夹之后,整体高级感有增无减。
发夹上雕琢的花型精致华贵,黑红花色闪烁浅金丝绒的微光。
也就是这时,众人才赫然发现,原来宋栖棠绾发的夹子竟是独特的黑美人造型。
女人素来喜欢红玫瑰,她却偏反其道而行,戴着更神秘风情的黑玫瑰。
怪不得出场便从各方面艳压群芳。
“欧阳夫人,宋小姐这主意真是不错。”
“灰配黑本就很有质感,颜色也不花俏,显得您气质特别沉稳。”
欧阳蕊出身老牌名门,丈夫是驻外大使,逢迎拍马的人一开腔,周围人不管作何感想,众口一词开始夸她风姿绰约,连带宋栖棠都囊括入内。
宋栖棠笑而不语,静静驻足一侧。
欧阳蕊方才有多自觉丢人现眼,眼下被人吹捧便有多扬眉吐气。
摸了摸别致的发夹,思绪一转,抬眸望着宋栖棠,“给宋小姐设计造型的大师有心了。”
“说来真是不好意思,我是马大哈,因为太沉迷设计工作忘记去造型屋,”宋栖棠眉眼低垂,抿嘴笑笑,“只能自己上,我舅妈被放鸽子,还因此数落我一通。”
塞伊达适时接口,“仗着自己会设计,就不爱听专业人士的建议,不训你训谁?”
宋栖棠咬了咬嘴,秋波漾漾的黑瞳睃一眼塞伊达,深陷的酒靥透着窘迫,“舅妈,给我留点面子,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我下次可不敢放你鸽子了。”
她天生长相偏幼,直鼻鹿眼,笑涡甜美。
哪怕年近而立做小女生的姿态亦不惹嫌,甚至引得许多人忆起旧日光景,心底不仅感慨万千。
彼时宋家小公主是圈内独一无二的明珠,艳烈骄纵,一众名媛中活得最恣意洒脱。
欧阳蕊端详宋栖棠,回忆当初的几面之缘,不禁百感交集,随口道:“发夹也是你自己设计的?式样和配色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