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没发现?”
宋栖棠看他冷冷关门,下意识低头,脸色忽而复杂一瞬。
她没穿内衣,衬衫又是白色的雪纺料子……
卫生间的光线还算亮堂,从江宴行的角度望去,还真是“真空”。
尴尬的情绪作祟,她飞快侧过脸,双手欲盖弥彰捂住胸口,不满地大声抱怨,“什么烂热水器?我洗的时候,喷头完全淋不出水,早知道这么糟就住宾馆了。”
最后一句,纯属无理取闹,并且是针对江宴行的无理取闹。
江宴行似笑非笑,轻易看穿她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嘴上却配合地认错,“太晚了,路上不安全,天气还那么差劲,只能将就将就。”
“老聂刚刚给我个备用喷头,就是怕你这里突然出状况,别生气了,我来修,”
他将近一米九的个子,不费吹灰之力便把连接热水器的花洒手柄拧松了。
“伤口还疼吗?”
宋栖棠看着他从裤袋掏出十字起修喷头的认真模样,“不疼。”
皮外伤罢了,随便贴个创口贴就能止血。
“是不是水温不高?”江宴行趁着修喷头的间隙重新加热,“我问老聂要了瓶云南白药,他经常进山打猎,受了伤也不会去医院,你自己等会儿记得涂,细皮嫩ròu的别留疤。”
柔白灯影曲折过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探进幽黑眸底,颌线勾得流畅而坚毅。
无论颜值气质或身高气场,都没得挑。
他喜欢留清爽发型,走哪儿都能招蜂引蝶,随着年纪增长,好像男人味越来越足了。
宋栖棠没接腔,盯着他失神,一时心潮起伏。
忽然想起几年前在滨城,家里水龙头爆了,江宴行亦这么替她修的。
其实他鲜少流露温情,哪怕是当初他们谈恋爱。
她以为爱情应该轰轰烈烈,尽管她的爱情也确实达到轰轰烈烈的效果。
可此刻,心里无端腾起异样感,不太舒服,然而胸腔又被什么填满了。
似乎长期以来根深蒂固的某些坚持,在这一秒摇摇欲坠。
这可真不是好信号。
正心不在焉,眼前忽地漫上厚厚的阴影。
她呼吸滞了滞,抬眼,衔接他俯身而下投来的视线。
灯光陡然变得极其明亮。
宋栖棠目光飘忽,越过他看向热水器,“好了?”
“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