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每个字裹着煞气。
“詹晗,是你伤害了棠棠。”
“江宴行晓得你对她做过的龌龊事,你猜他又会怎么样?”
周牧远颌线绷紧,眸光黑得极其骇人,牙槽咬得咯嘣响,“我不清楚当年他们的纠葛到底怎么回事,可如今,江宴行对棠棠的感情骗不了人!”
“连我当时看了都不忍心,江宴行又会如何?你还想詹家人平安?”
忍着心底腾发的战栗,一向以温和面目示人的周牧远此刻眉眼狞狠,“所以我奉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赶紧忘记那件事,不然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对上他凶恶的眼神,詹晗瞳孔骤缩,猛地打开他的手,“别猫哭耗子假慈悲!”
“你要真心告发我,早就可以去,不还是捡漏?”她纤长手指点着周牧远胸口,一步又一步前行,语气咄咄逼人,“自己其身不正还有脸做卫道士指责我?可笑。”
“去啊,趁江宴行他们都在,你去告诉他们,你根本没和宋栖棠睡过,是我嫉妒宋栖棠、是我喜欢江宴行,这才会千方百计使坏!是我为你精心设计一切,你是无辜的!”
詹晗察觉到周牧远的侧颜线条隐约颤抖,越发有恃无恐,忽然竖起自己右手的中指,眼底闪过一抹恨意,“往日有设计老师说我这双手不如宋栖棠漂亮,天赋也不如她。”
“可她还不是做了劳改犯?就算能重新爬起来,她的污点一辈子洗不清!”
她笑容逐渐扩大,脸上浮现类似于癫狂的情绪,打量那根翘起来的中指,畅快地感慨,“那晚,我就是用它彻底毁了宋栖棠!她睡得死人一样,连痛也不晓得!”
提起这件事,詹晗便得意洋洋,忘形之下讽笑着说反话,“多亏我好心,不然她得一直做小三,作为她的师妹,我仁至义尽了。”
旧事重提,周牧远心惊胆颤,呼吸短暂的停滞后愈加急促,气得全身发抖。
“疯子!”他切齿怒骂,暴怒地扯过詹晗,那些久远的愤慨在此刻窜到颅顶,憋得脑高压不断上升,“你当初不过十多岁,同样身为女孩子,怎么能用那么肮脏的手段害她?”
詹晗不以为然,正要说话,眸子不经意掠过左侧,忽然倒抽凉气,畏惧地瞪大眼!
——
包厢里,气压持续走低,压抑得人太阳穴抽痛。
江宴行漠然靠着椅背,看一眼始终沉默的宋栖棠,自烟盒咬出烟缓慢点上。
幽蓝色火焰烁动,他眉宇间泛起悠长的冷寂,整张脸被雾气拉远距离。
氛围凝重,连两人的气息都仿佛浸水的海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