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棠这回事,免得她又放不下。
既然事已至此,干脆一次性挑明。
“九年前,你把宋家逼到什么地步、又把棠棠逼到什么程度,你难道全忘了?”他看着江宴行,不愿意落了下风,咬牙踉跄着站起,“别假惺惺指责我,我趁虚而入不假,谁给的机会?”
“如果我爷爷松口,棠棠早就是我的妻子!”胸口剧烈起伏,周牧远攥紧拳头喊出这句话。
这才是他最不甘心的一点。
每次只差毫厘就能永远得到自己喜欢的人,熟料阴差阳错,总失之交臂。
“机会不是给过你了?”江宴行凉薄地扬起唇,眼底掠过细碎涟漪,“你要是舍得下周家,九年前带着她远走高飞,我一定成全你们。”
周牧远怒极反笑,“你明知那是我爷爷!我怎么能抛下亲人不管?”
“这是你的家事,同我没关系。”
江宴行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宋栖棠的方向,冷静得令人发指。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摆平不了周家也改变不了他们对她的看法,死不放手又有什么用?矫情。”
“你怎么知道没用?我说了,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我爷爷退下来,只要棠棠陪我一起面对,我们的将来没什么不可能!”
周牧远脸色铁青指向江宴行,“连你都能厚颜无耻纠缠不休,又有谁做不到?你自己不懂珍惜却偏得霸占她,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你当年对我做那么臭不要脸的事,你又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简直恶心透顶。”宋栖棠漠漠接腔,“都是一丘之貉,谁也别揭谁的丑。”
江宴行清han的眸光笼罩她,想说什么,最终又漠然垂眸,冷冷看向詹晗,无需任何言语,冷酷眼神彻底击碎她的希望。
“我承认,当初考虑不周,詹晗那次在同学会撞见我们,她……”
周牧远顿了顿,压抑着声息里的颤抖哑声开口,“我们当时都喝醉了,我是真心安慰你,你睡过去以后,詹晗敲门……”
后面的话难以为继,他彼时不晓得怎么回事,鬼迷心窍了一样。
詹晗怂恿他趁机占有宋栖棠,但他迟迟犹豫不决,本来想拽詹晗出去,结果爷爷给他打电话,等他应付完周烈进房间,居然发现詹晗……
回想那夜匪夷所思的点点滴滴,他只觉得头皮发麻,狼狈移开视线。
“你求我帮宋家,我能有什么法子?我不忍心你失望,也不想让你看到我的无能,詹晗劝我,假如我们有实质关系,爷爷不会坐视不理。”
事实上,心底明知那样做无济于事,却还是那么做了。
或许,詹晗不伤害宋栖棠,他可能也会做那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