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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梁宅的书房灯火通明。
梁霄老老实实站沙发边,盯着僵持不下的棋局冥思苦想。
梁逢善掌间托着紫砂茶壶,眸色沉沉望着他,“一盘局,怎么教都教不会,你有精力跟宋南乔扯皮,没脑子想我给你布置的棋局?”
“已经在想……”梁霄挠挠头,小声辩解,“已经很努力在想,可就是……”
“可就是学不会!”梁逢善沉声打断,严厉地审视梁霄,“你每天都在想什么?读书不行,下棋不行,只会学娘们儿嚼舌根!”
梁霄杵原地,羞愤得无地自容。
眼睛发直地落在棋盘,一张脸五颜六色。
梁逢善见他这小媳妇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骂得越发严苛,“你如今连顶嘴都不敢,怪不得只能被宋南乔骑头上欺负!”
“你唯唯诺诺,将来长大了,能有多少自己的想法?”他跺着手杖,嗦口茶水,眼里掠过异色,“朽木不可雕也。”
梁霄抿唇,面上涨红的颜色一直蔓延脖颈。
他不懂,以前爷爷很疼他,为什么现在总对他挑三拣四?
脑中倏忽浮现小女孩的白嫩脸蛋,他抿紧唇角,对宋南乔的厌恶更深。
房门忽地被敲响,管家的声音从外传来,“老先生。”
梁霄立刻松了一口气。
梁逢善没错过他身形倏然松弛的变化,心里愈加鄙夷,“你出去。”
不敢表露得太开心,梁霄低声保证,“爷爷,我会回房钻研下棋的。”
梁逢善不置可否。
管家走进来,垂身侧的手扣着一本社科类的书。
梁霄好奇扫视,管家转而将书平拿着。
待孩童的身影随着合并的门扉消失,梁逢善不屑冷哼,“小废物。”
“老先生,小少爷年纪小,哪里不懂慢慢教,您别动肝火。”
“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怎么教都教不会,吵个架吵不赢,下棋也一知半解,我真怀疑他是猪脑袋!”
梁逢善捏了捏眉心,“早知今日,当初孤儿院挑人我就该慎重,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他爸也是绣花枕头。”
管家等梁逢善的火气稍微小点,才递上那本书,“新来的消息。”
“老先生,事到如今,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
虽然可能触怒梁逢善,管家还是如实说出自己的顾虑,“计划不如变化,我担心事情根本不会照我们设想的发展。”
“是出了纰漏,谁能料到庄儒品还活着?我也低估了那两个年轻人。”梁逢善沉着脸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