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书亦眼光一闪,执筷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而那头许崇年忽然出声,“书亦以后毕业会留星城工作,他妈自然也会来。”
“这么说,你们将来准备定居星城?”许母在桌底下踢了一脚许父,不失时机打探,“书亦没想过回老家发展?如今挺多大学生回乡当村官,前不久还看到女博士养猪的新闻。”
不管心里如何打算,听了许母的话,一桌人不约而同笑开。
“书亦念书不容易,家里花了多少心血培养他?养猪太可惜了,就该大城市发展,这样才算配得起学历。”江连翘兀自倒一碗雪蛤汤,笑吟吟揶揄,“何况我们家老许也赏识他。”
许嘉恩低头吃菜,明明消化食物的是胃,胸腔却沉得像装着秤砣。
谈书亦则一直默不作声,仿佛人家谈论的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偏偏,许崇年错身转向他,“书亦,你们学校的科研成果不是前阵子取得不小进展?快给你许伯父他们说一说,别光顾着吃饭。”
“书亦从小就会念书,奖学金没断过。”谈母迫不及待催促,眼神殷切望着谈书亦,“儿子,妈还没真正听你提过学业上的事,虽然听不懂,可你说了,我回去也能转告街坊邻居。”
眼瞅无数眼睛聚焦自己,谈书亦如鲠在喉,余光掠过隔着几个位置神情散漫的女人,一颗心逐渐往下沉,完全没挥斥方遒的激昂,近乎用背书的方式随意聊几句。
许嘉恩连连冷笑,哪里看不出他存心敷衍自己的父母。
果然,不明所以的谈母兴致勃勃,许父的脸色却少了些许赞赏。
大过年的最后一天,这顿饭对许嘉恩而言,真是食不下咽。
不经意抬眸,撞进江连翘幽邃的眸子。
很漂亮的丹凤眼,可惜许嘉恩只看到其中言语难形容的丑陋。
——
吃过饭,要守今年最末的岁才能回家。
谈母农村出身,性格吃苦耐劳,抢着洗碗筷。
许崇年素来爱面子,当然不可能让她这个客人做家务,因此硬拉着她去客厅看电视。
谈母拗不过他,只得摘下围裙,尔后又称自己想上公共洗手间。
走开没两步,她忽地驻足,朝谈书亦使眼色,“元宵节呢,你跟我过来,给你大伯伯打电话。”
谈书亦心知母亲有话想私聊,只能放下茶杯随她一起走。
母子两人的步速快,不一会儿就将热闹人声甩身后。
“书亦,许小姐蛮好的,她做我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