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什么活着就好。
站在宋栖棠的角度,阮秀珠真不如直接死了干脆。
当年滨城那桩骇人听闻的爆炸案,她查过资料,伤亡很惨重。
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促使阮秀珠铤而走险甚至帮着算计相依为命的亲人?
好几条人命,但凡心地稍微宽和,都做不出这么残忍的事。
宋栖棠缓缓平复情绪,抽了张纸巾盖眼皮,“除了受惊吓,夭夭有受伤吗?”
“事先检查过陶艺室的门窗,夭夭没受伤,这一点您能放心。”
宋栖棠眼下没心情强颜欢笑,“你好好照顾她,不能再出半点差错了,既然确定我婶婶活着,保护夭夭的人不能再疏忽。”
米娜应了,又道:“大小姐,我们拍到的视频,您是现在看还是晚点看?”
宋栖棠默不作声。
脑子里漫散一片空白,很奇怪,好像这一刻再听见阮秀珠的名字感觉是陌生人了,心里的波澜完全不似刚才那么汹涌。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闭了闭眼,语速不疾不徐,“马上发给我。”
挂断电话,宋栖棠忽然觉得外面的日光太灼目。
这让她想起以前奥克兰的日子,关在不见天日的牢笼,连多感受一份阳光都显得奢侈。
彼时,她希望自己余生能永远活在有日照的地方。
可现在,她貌似得偿所愿,然而光线太亮了,亮到那些罪恶无所遁形。
米娜的邮件很快发送到电子信箱。
宋栖棠扣着鼠标的手指蜷紧,全身血液痉挛着涌向颅顶,涨得太阳穴像随时会爆筋。
过了许久,她终于忍着异样点开邮件。
陶艺室四周有监控,但死角拍不到。
保镖在三楼平台拍到那个人鬼鬼祟祟的影子。
春天了,依然穿得严实,从上到下包裹得似乎连风也透不进。
只看了一眼,宋栖棠眼底瞬时溢出晶莹,下意识偏过头整理自己激荡的情绪。
同一屋檐下生活二十多年,她不会连亲人都认错。
居然……还真的活着。
她急喘,肋骨因为倒抽气隐隐作痛,脑中像被人丢了颗巨型炸弹。
肩膀处的衣料依稀出现湿痕,从一点点泅染一大块,地面映出她几不可见耸动的肩。
原以为再不会有比那几年更冰冷残酷的日子了,可惜现实又给她狠狠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