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行就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所以手机响得很欢快。
总不能为了他关机,或者任由他占用自己正常通话的时间。
安静对视片刻,宋栖棠顺手接起。
马路喧闹的背景音下,江宴行清冽的嗓音不疾不徐送进耳道。
“这么丧,看来已经确认你婶婶还活着。”
宋栖棠不置可否,心里又觉得好笑且无奈。
九年前,江宴行背弃她,她与阮秀珠互相扶持。
九年后的今天,阮秀珠愚弄她,她身边还能勉强说得上话的人只剩江宴行。
“你说你婶婶,何必呢?不就是想分开我们?居然还诈死,真是脑子缺根筋。”他看着她,淡声打趣,“由此可见,她挺了解你,知道如果不出狠招,说不定你哪天和我跑了。”
“现在TVB都不这么演,你婶婶将来可以现身说法,分享一下诈死的体会。”
闻言,不合时宜的,宋栖棠笑了。
哪怕是冷笑。
可阴郁的眉眼却因为笑意变得清灵蕴藉。
“说回正事吧,看你表情应该是一筹莫展,没找到她具体行踪?”江宴行瞥了眼腕表,“我有个办法。”
宋栖棠终于接腔了,“什么?”
“找马雯。”江宴行言简意赅。
还以为是多好的法子,没想到是老调重弹。
“她记得的,全告诉我了。”宋栖棠环顾四面,轻声嗤笑,“她当时只是个四五岁的孩子,遭遇那么可怕的经历,能记得大概已经很不错了。”
“说你蠢,你还真是不懂得反驳我。”江宴行冷哂,“患过PTSD的孩子在正常情况下,的确抗拒回忆往事,但催眠就不同了,不仅能清晰还原现场的细节,还能对心理有所帮助。”
“星城说大不算特别大,说小更不小,你两眼抹黑瞎找,谁知道会找到几时?万一走漏风声,人家先跑了,你怎么办?继续大海捞针?她存心躲着你,难道是你耍苦ròu计就能引出来的?”
宋栖棠失语。
其实平心而论,江宴行说得对,而且句句在理。
阮秀珠诈死之后隐遁,肯定不是一个人能施行的计划。
如今比的,就是谁速度更快。
思量一会儿,她松口,“你约个时间吧。”
“我这人做事一向喜欢出其不意,效率也很重要。”江宴行冲她微微抬起下颌,示意一旁副驾驶,“马上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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