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她就端着碗甜汤出来了,“赶紧喝,今天熬的芡实红豆汤,宝国和毛头也是喝完了才去睡的。
这芡实是毛头春天里去撩了,我自己剥了晒的,一把红豆是陈好婆给的,汤羹里头加了冰糖,是你金花嬢嬢给我的。
他们家那院子不是整好了吗,她说我帮忙做了好几天饭,要给我算工钱,我没要。所以她让宋家阿爸,帮我带了一斤冰糖~
啊呀,为了这一斤冰糖,宋家这两口子又是一阵挠,我的天呢,宋家阿爸被你金花嬢嬢挠得都成花猫了。
我这冰糖拿的真是压力太大了!
严金花这人也是,我说不要不要吧,她非要给。
平日里你说她大方吧,做饭多放点儿油都能叨叨半天,可要说她抠门呢,我给她帮点忙,她也得算个清清楚楚,真是怪的很。”
叶秋彤舀起一口芡实红豆汤,喝了一勺,“好喝~!金花嬢嬢这个呢,叫亲兄弟明算账,我觉得挺好~”
“那以后。。。。。。”三嬢嬢偷瞄了叶秋彤一眼,问道:“就是那个以后,你懂的~~她也是这样的吗?”
一下就明白了三嬢嬢说的‘以后’是啥意思的叶秋彤,笑着点点头,“以后金花嬢嬢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太哦~她可是凭借一己之力,提升了整个大石公社社办厂,退休工资待遇的老太太哦~”
“这么厉害啊?!”三嬢嬢心中突然对严金花充满了敬仰,“我说呢,她这么凶,以后肯定能干出点儿大事儿来!”
“哈哈哈哈。。。。。。。”叶秋彤大笑几声,结果却崩出个屁来。
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可三嬢嬢却说,通气是好事儿,让她尽管来,不要拘束。。。。。。
既然如此,叶秋彤也就没啥好客气的了。
这会儿放干净了,免得回房把自己熏出个好歹来。
不过,也就一碗甜汤的功夫,三嬢嬢就叫叶秋彤还是收敛这点儿比较好。。。。。
叶秋彤嘿嘿笑了两声,却说还有正经事儿要交给三嬢嬢。
她从随身背着的小挎包里,掏出了五十块钱给三嬢嬢,并且交代她,“婶子,这天到了九月就要冷了,我也没啥外套袄子什么的,麻烦你帮我置办点儿吧。
顺便,毛头他们三个,还有你跟我叔,也每人添几件衣服。我看你们床底下,垫的都是稻草,这些钱要是做了衣服和铺盖还有剩,你就再添置几床被褥吧。”
“这么多钱都花了啊?!”三嬢嬢心肝都在颤,“我跟你叔都有的穿呢!宝国现在也能穿他阿爸的衣服了。
他穿下来的衣服,毛头还能穿,毛头穿下来的衣服。。。。。倒是没几件能穿的了,要不我先给你和宝芬做两套衣裳吧?!”
说完,她就抖着手,要把一半的毛票还给叶秋彤。
可叶秋彤却给她推了回去,“我叔本来就没啥衣服,给宝国穿了,他难道光着膀子过冬啊?那不是病都白看了?
宝国身上穿的衣服,本来也是东拼一块西拼一块的,毛头那衣服更不提了,衣袖裤管都有流苏了!
您也别跟我犟了,钱这东西,赚来不就是为了改善生活的吗?要是赚来就光放着,那赚钱的意义是啥啊?
就按我说的,这五十块钱,家里头每人填两件罩衫罩裤,再搞几床盖被褥子。
这钱你可千万不要省,毕竟一床被子用的爱惜些,二三十年也能用的。
早晚都得买,早买早享受。
就是这布票棉花票。。。。。。我也不知道去哪儿搞,还得你想想办法。”
“布票倒是能搞,”三嬢嬢捏着钱,小声道:“吴杏仙不是在百货店干活吗?她跟隔壁洋布店关系好的很,听她说她弟结婚,她还给搞了不少布票呢。
她这人,嘴巴虽然快,但是也算是个热心肠,到时候让她帮忙打听打听,洋布店有什么残次品的布料,或者谁家有多余的布票,咱们跟人家买一点就行。
至于棉花什么的,咱们农业户也没有棉花票。长绒棉生产队有也不可能卖个人,但是不达标的次等品倒是每年都会被退回来一点。
焦队长之前还说过,这些棉花谁家要,出点儿粮食出点钱都行。。。。。。”
“买!甭管啥价钱,咱这棉花一定得安排上。”叶秋彤这种,就是典型没怎么吃过苦的小孩儿。
哪怕穿越到了这七五年,确实也是吃了点儿苦头,但是因为赚钱赚的比较雷厉风行,所以真的苦头,确实也是没轮上吃。
所以想要的东西,价钱不论,反正都得安排上。
可三嬢嬢却是吃足了苦头的人,要知道生产队能剩下的棉花,都是收购站不收的末等品,这一点儿价格都不谈,就说包圆了,这不妥妥的吃大亏吗?
不过这话她跟叶秋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