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屋内凝重的就连呼吸声否浅不可闻…时不时传来的“啪啪”的火烛爆裂声成了唯一的声音,也成了敲击众人心鼓的锤子。
突然,内寝有着疾步而来…
众人同一时间看去,只见一个医女走了出来,在欧阳景轩面前跪下,恭敬的说道:“启禀皇上,娘娘醒了…“
就在她的醒了说出口的时候,她只觉得身边一阵风拂过,眼前已然没有了欧阳景轩的影子。
而就在此刻,所有人,包括受宠的琴嫔都知道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苏玥怕是经过这次之后,将会恩宠无限!同时,大部分人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念想,想着为什么那一剑没有将苏玥杀死!
宫中气氛凝重,肃杀处处,而远在尧乎尔的欧阳若琪,亦是沉浸在了悲恸之中…
欧阳若琪红着眼睛卡着霂尘拿着柴火快速的生着火,所有的动作都极为的纯熟。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儿悲哀,甚至,她有种错觉,二人不是刚刚从那千千万万的个坟墓堆里回来的。
“你烤会火,我去猎只兔子…“霂尘起身,看着欧阳若琪,“你一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这谁人是不得不为的事情,可
到底不是我真正的本意。”话落,他没有在说什么,转身就欲离去。
欧阳若琪急忙起身,喏喏的说道:“我给你一起去…”
霂尘停了脚步,看着若琪摇摇头,“我很快就回来了。”
“可是…”欧阳若琪知道此刻自己不该如此,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垂眸喏喏说道:“…我怕!”
霂尘看看左右,最后一叹,还是带着欧阳若琪一起去猎了野兔…
大约一炷香后,二人手中拿着一直垂死挣扎的野兔回到火堆,欧阳若琪就看着霂尘快速利落的将野兔的皮毛剥掉,然后清理了内脏,就架在木棍上开始烤了起来…
欧阳若琪沉默的没有说话,霂尘自然也没有开口,只是认真的烤着野兔。
不一会儿,肉香味渐渐散出,明明很饿,可是,欧阳若琪看着那油滋滋的野兔,却一点儿食欲仿佛都没有。
“霂尘,”欧阳若琪终于开口,“这之间会不会有误会?”
霂尘看了她一眼,随即视线再次落到兔子上…幽幽的火光将他温润的脸映照的半个明灭,只见他嘴角苦涩一笑,缓缓说
道:“我不知道…”微微一顿,就在欧阳若琪皱眉之际,他轻叹一声,“我曾经证实过,更加不相信,可是,他却给了我肯定的答案!”
“不可能…”欧阳若琪还是不敢相信。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能!”霂尘的声音有些悠远,“虽然我知道,尧乎尔的这一天早晚要到来,可是,我觉得,他会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而不是如今这般犀利。”
“呲呲”的声音透着一抹无奈,兔子已经烤的差不多,霂尘翻了翻,继续说道:“不论是我和他的关系,还是玲珑,他都不该如此…”
欧阳若琪刚刚压下去的悲伤再一次翻了上来,她的心猛然一缩,难受的她垂眸抿了唇,原本晶亮的眼睛,也黯淡了下去。对于她来说,这件事情太过沉重,是不是欧阳景轩做的,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杀戮。
何况,这还是三嫂的家乡…三嫂一直以来所做的,都是为了这里,她虽然傻,可是,也并不是看不出来。如今这里成了这样,三哥怎么忍心?
“啪嗒啪嗒”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话落,欧阳若琪吸吸鼻子,仿佛闷闷的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入朝为官,又,
又为什么要娶我…”明明知道答案,可是,她觉得,霂尘带着国仇家恨,断然不会那么简单。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吧…”霂尘拿过一旁的枯枝扔到火堆里,声音沉闷,“也许是为了她,也许,如今事实无法改变,我只能如此做,一方面,让她在那四方城里能够安然,另一方面,自然也想要证实…”
“证实?”欧阳若琪抬起含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霂尘。
霂尘将考好的兔子拿下架子后,方才说道:“我认识景轩好几年了,我始终不相信,这件事是他做的…虽然,他一直用各种办法让我相信。”撕下兔子的后腿递给欧阳若琪,见她不接,他又向前递了递,带欧阳若琪接走后,方才接着说道,“当然,这也许是我不愿意面对现实。”
欧阳若琪吃着食不知味的兔肉,心下凄然的说道:“我不相信是三哥做的…”她所认识的三哥,绝对不是这样残忍的人。
风玲珑站在未央宫那颗桂花树下,看着天上的圆月,面色平静。
宫中因为发生了刺客的事情,已经加大了御林军的防卫,外面能够时不时的听到有巡夜的侍卫走过…
整个皇宫,刺客彻夜不能眠。欧阳景轩抱着苏玥直接回了龙阳宫,而所有太医都被招了进去,每个人心中都明白,如果苏玥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各个的脑袋都有可能会不稳,自然,所有人都是拎着心去救治的。
梅子看了风玲珑一眼,轻叹一声,拿着披风上前给她披上,声音淡然的说道:“主子,外面凉,进屋去吧?”
风玲珑摇摇头,“我心里念着苏嫔,让我在这里待着吧。”
梅子没有再说话,只是退到一边静静的守护着…原本是个欢庆的日子,却想不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整个皇宫,从上到下,都被笼罩在了凝重的气氛中,不能自已。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冬雪从外面疾步走了进来,看到风玲珑后,径自往这边走来,“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