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景轩的视线落在御案后面的屏风上,那上面是一副双面绣,绣的的是如今西苍的大好江山。而那上面的字,是圣祖提上去的,通体大致阐述的便是勤政亲民。
可是,高处不胜寒…勤政亲民的好皇帝又如何,最终不过也没有办法掌握自己和所爱的命运。父皇是,他亦是。
“退下吧!”欧阳景轩淡淡说道。
龚医女吞咽了下,应了声后退出了御书房,直到人已经走远,她恍然惊觉身上出了一层汗,一阵风吹过,整个后背都是凉飕飕的…缓缓转身,看着那若隐若现被回廊和树木覆盖的御书房的位置,她不免心有余悸。
许是已经脱离了那骇然的压迫力,龚医女回太医院的脚步变的缓慢…其实,也不是她想慢,而是因为刚刚的事情,她整个身体有些虚脱,腿脚都是软的。
“医女请慢一步…”
突然,一侧传来娇柔温婉的声音,龚医女循着声看去,只见着绿色裙衫的何沐箐缓缓走了出来,“何姑姑不知有何事?”
何沐箐上前,脸上含笑的说道:“我这两天身体有些不适,本想要去太医院寻了医女看看,却想不到在此遇到龚医女…如果龚医女不介意,可否给在下把下脉,观测一二?”
龚医女本来想要拒绝,可是却又想不出理由,到底何沐箐自身的身份在那里,何况平日里却也对大家照顾找到,并没有那身份下的盛气凌人,太医院上下,倒也对她颇为好感。
“好。”
何沐箐轻笑的道了谢,二人也没有去别的地方,正好附近有个小亭子,便在那里,龚医女给她把了脉…
“何姑姑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时而的脉络有些浅薄…”龚医女收了手,看着何沐箐询问道,“何姑姑是不是最近晚上睡得不好?”
何沐箐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念家或者别的,总是睡不到两个时辰便醒了…”
“我给何姑姑开两服安神静心的药,回头何姑姑喝了便会有所改善…”龚医女看看左右,见何沐箐身边也没有个人,浅笑的说道,“等我回去开好了,遣人给何姑姑送过去好了。”
“反正此刻我无事,便和你一起去太医院吧。”说着,何沐箐也就起了身。
龚医女点点头,二人相携的去了太医院…
“医女方才是从御书房的方向来的吧?”何沐箐仿佛闲聊的问道。
“是的。”
何沐箐侧脸看向龚医女,“皇上可是有什么不适?”说着,她眉头轻颦,眼中有些担忧。
“那倒没有…”龚医女浅笑,“皇上自是寻了我过去问问梅贵妃的病症。”
“哦?”何沐箐微微放下了心后,却又拧了眉,“今日太后御花园内小宴,娘娘脸色微微不好,问及娘娘方才得知有感风寒…”她再次看向龚医女,“娘娘没有大碍吧?”
“没有,服了药后娘娘已经大好了…”龚医女依旧含笑的回答。
“唉…”何沐箐轻叹一声,“娘娘之前在王府的时候,身体便有些弱。尧乎尔虽然寒冷,却气候干燥,而帝都要湿润上许多…”仿佛忆起什么,她眸光落在前方变的深远,“初见娘娘的时候,在苏小姐的醉梦芳华上,娘娘被誉为戈壁明珠,却又那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听何沐箐如此说,又见她一脸的向往,龚医女不由得卸下了些许的心房,点头说道:“是啊,娘娘却是不同于她人,仿佛总有一股尧乎尔那宽广的豪气和心胸。”
“对,就是这样的…”何沐箐显然开心不少,就好似在夸奖她一般,“唉,那个时候就和羡慕娘娘,总觉得时间的铅华不曾沾染她分毫…只是可惜…深宫的四方城,到底困住
了她。”她有些伤感,“娘娘午时只是说她小感风寒,可脸上却明显不好…本我也担忧,此刻听你说确实如此,倒也微微安心了些…”说着,她又看向龚医女。
龚医女也是轻叹一声,“其实娘娘不仅仅如此…”
“哦?”何沐箐心下一惊,停了脚步疑惑的看着龚医女,“可是娘娘身体还有什么大碍?”
龚医女见何沐箐问的认真,她回答的自然也认真,“娘娘身体内有儿时留下的蛇毒,身体极寒,这样的身子怕是…”她看看左右,仿佛脸上有着什么担忧,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样的甚至怕是想要怀有龙嗣就难了。”她轻叹一声,脸色凝重的抬了步子,仿佛
很是同情的说道,“我开了药,怕是也不能抵御娘娘的体寒,何况娘娘如今郁结颇深…唉…”
何沐箐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她方才在御书房听皇上问及小豆子汤膳的事情,又传了看诊的龚医女,思忖着必然是想要问问风玲珑的事情…想来,风玲珑侍寝过几夜却不曾有任何喜讯,皇上心里也存了疑惑。
如果真是这样…风玲珑这个人如今到是真不足虑了。
从太医院领了药物回了房舍,何沐箐叫来宫外的贴身侍婢,如今也随着她做了御前茶点房的宫女的阿暮,在她耳边浅语了几句后,就听阿暮说道:“小姐,奴婢已经着人弄了
…无论是琴嫔还是苏嫔,绝对万无一失。”
何沐箐微微点头,“如今宫中看似平静,怕是有着风云要来…皇上心思太沉,我根本看不懂。但是,有一点,苏玥想要坐那中宫的位置是真…哼,不过是一个叛逆之女,也妄想那一剑能够得到圣恩一世…简直痴心妄想。”
阿暮说道:“小姐,她以为少了苏颐在前面挡着,又有太后撑腰…殊不知,皇上的宠爱最是伤人,照此以往下去,根本不用我们动手,只要利用得当,那些妃嫔自然都是小姐的手。”
何沐箐浅笑了下,只是,那笑容中透着一抹诡谲的戾气…她进宫选秀不是为了做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