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弄月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明日拉住,他悲伤的看着离墨,公子用千年的时间来等待,就在快要和姑娘重逢的时候,却一切有了变数。公子已经不能再等一个千年,那便只能用他的灵力来逆天。
断裂的箫体因为离墨的血渐渐链接到一起,本来通体墨色的墨玉箫中间掰成了血红,渐渐晕染到两端,竟是变成了诡谲的色彩。
突然,有动静传来,明日和弄月双手反身就欲阻挡来人,可那人对箫悦楼仿佛太过熟悉,以至于二人还来不及动作,来人已经到了离墨的身边。
霂尘看着雪上的血,却只是一眼便不曾去理会,只是看着离墨缓缓睁开眼睛…如同地上的血一般,猩红而骇然。
“走!”离墨声音冷漠。
霂尘却一动不动,“无意间听说了一件事情…”他的眸子也是猩红的,就在欧阳景轩昏倒的那刻,他起身从宫中出来,,“玲珑最后一次墨玉的权利,是用来保我?!”
离墨没有说话,霂尘其实只是猜测…对风玲珑的了解的猜
测!
先前两次分别用在了狩猎时候的解毒和后来帮欧阳景轩,还有一次,却始终没有用…开始他就怀疑过,依照玲珑的聪慧,必然可以用离墨来保风部落,可看师兄行径根本没有,百思不得其解,偏偏在最后一刻,他看着玲珑面如死灰的容颜才想到。
不过,此刻看师兄的样子,想来他猜的并不错…
“没有记错的话,小时候贪玩偷听了你和师父的谈话,”霂尘继续说道,“这天地间没有你救不了的人,但是,你同样会收取另一个人的性命!”
离墨原本猩红的眸子变的越发幽深,就好似幽冥地狱一般射出骇然的冷光,握着墨玉箫的手依旧在滴着血,只听他的声音也仿佛噙了血腥的冰冷一般,“我不想让你死,你认为你能死的了?”
霂尘笑了,“可如果我想让我自己死,就算神仙也没有办法…”他微微顿了下,那惨烈的笑容就好似冰锥一般戳入离墨的视线,“我要玲珑活着,我要师兄将他带离皇宫…我用我的命,换取她墨玉最后权利你不曾实现,我用我的命…换取她!”
离墨眸光猛然一聚,仿佛反应过来,刚刚想要做什么,霂尘却摇了头说道:“我来之前,已经吃了剧毒,回天乏术的剧毒!”说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他手中捏着一颗药丸,“这个是你送我保命的…如今却也只能延续我不过今日…”他在离墨的面前吃下,“师兄,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还能做你的师弟。”
离墨没有动,只是蹙眉看着霂尘将那救心丹吃下…一般的毒或者心脉受损,那颗药都能护住心脉可以让伤势不会蔓延至心扉,可霂尘了解这个药性,自然不会让这粒药救他。
就如霂尘讲的,如果一个人想要让自己死,是很容易的…
“她活着痛苦,死了有时候是个解脱。”离墨的声音微微冰冷。
“她还不曾回去看看那广袤的天地,如何解脱?”霂尘反问,随即转身抬步,只是走到回廊处,他嘴角苦涩的笑着说道,“纵然她恨他,可却还愿意生了那孩子…那说明她爱着他。活着纵然痛苦,可活着…才有希望。”
“你便知道她一定会死?”离墨问道。
霂尘微微向后侧了下脸,声音不知道是平静还是不平静的说道:“她…已经死了…就在今天早上…”
弄月和明日一脸骇然,却见离墨也拧了眉眼。
从欧阳景轩将冷宫彻底的圈禁后,他便没有去过…以龙嗣为本,将所需物品送进冷宫倒也可以光明正大,加上霂尘越来越沉溺的心和他对风玲珑已经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他便没有再去过。
怎么会…
皇宫内愁云惨雾,突发的情况让不知情的人措手不及,可大家却明白了一点…风玲珑不受宠,恐怕是内有乾坤。
欧阳景轩还昏迷着,欧阳晨枫和太医轮番断脉,都是内息絮乱,悲恸攻心…这已经不仅仅是心病了。
“王爷,梅主子已经暂且安置在未央宫了,”福东海面色有些不好,因为欧阳景轩内力的反噬,疗伤的众人多多少少的都受了内伤,小豆子尤为严重,这会儿也是昏迷不醒,“陈黎等人都在寝宫内外把守着。”
欧阳晨枫点点头,回头看了眼还紧握在欧阳景轩手中,装着情蛊的瓷瓶,声音沉沉一叹的拉回视线,“如今已经这般,她的身子不能出了任何意外…另外,皇子呢?”
“皇子在龙阳宫的偏殿,奴才不敢将其交给任何人…”福
东海是从欧阳景轩的母妃就跟着的老人,对宫中人的手段不是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如果出了意外,就算最后的结果是夭折怕也是无奈之举。何况,如今爷儿能不能活下去的希望,也只有这皇子了。
欧阳晨枫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听福东海说了后点点头,“后宫那边也是要看紧了的,如今皇上昏迷怕是出了乱子。”
“是!”福东海应了声后转身出了寝宫。
欧阳晨枫吩咐太医守着欧阳景轩后出了寝宫…外面的雪还在下,地上已然是厚厚的一层,听闻了宫中事情,大臣们各个心有心思的站在外面。
皇上登基一年,如今正是多国交战的时候,如果皇上此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先不要说之前征服的那些小国,怕是蠢蠢欲动的日昭会联合诸多小国反噬,到时候西苍岌岌可危。
宁默沣身边站着郝宗九,因为上次去日昭,和成沂翰关系倒是不错,二人听闻冷宫出事的时候他也在,纷纷围拢到了一起想要探听点儿什么。
可宁默沣只是脸色凝重的摇摇头,先不要说他确实不知道情况,后来也只是随着托鄂什霂尘等人一同进去的,来不及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