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老先生派了人在外面照顾她。”
“她走的艺术类,有时候不在学校。我不能时时麻烦她,她当时应该是跟家里人赌气才过来俞城上学的,她的情况当时也算不上好。”
秦谟黑沉的眸子凝着她,“没有别的朋友?”
江挽声笑了下,用“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说:“我当时沉默寡言,无趣得很,大家可能不太习惯接近我。”
“不过我也习惯独来独往,这样做什么事情都不用顾忌。”
她轻松地说出这些话,秦谟却如同带着倒刺的钩子鞭笞到了心脏,开始没有感受到什么。
可后面就是悠长缓慢而又闷钝的痛感,难以忽视。
他沉默。
江挽声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往高三的教学楼里走。
高三对她来说,印象最为深刻。
那些个为了脱离俞城,逃离罗慕颜和江文谦而不分昼夜的努力,以及与此同时接踵而至的压力,曾经逼得她在无数的夜晚里,在宿舍中蒙着被子压抑哭泣。
那些连哭声都不敢放大的日子支撑着她摇摇欲坠走到现在。
教学楼内部的构造也没有改变,很好找到位置。
透过后门的窗户,她看到里面熟悉的校服款式,和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住宿高三生。
没有电视剧里的光鲜亮丽,每个人的窗前都是高过人头的课本和试卷,还有各种各样的笔记本。
大家在上自习,所有人都埋着头。
大概从讲台上往下看,都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的表情。
间或有后排的同学传些小纸条,她踮着脚看着,瞥到这一幕,不由自主笑出声。
“他们在递小纸条。”
她对着秦谟分享。
秦谟有些笑不出来。
他的高中生活已经太过久远,走读学校,高端配置,还有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学业。
他会厌倦,但他会随意找间网吧,或者直接请假在家。
高中同学他也没什么印象,大概都是一些同阶层的男男女女,女生会化妆,男生去赛车,经常传着无聊的八卦。
他也见过秦唯昭的高中。
国际学校,她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不高兴了就去找老爷子或者岑彧,请假跟朋友四处去玩。
天南海北的四处疯闹,活得张扬恣肆。
他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会像秦唯昭一样有着如此鲜活生动又热烈无畏的青春,必然存在着一部分人在过着枯燥乏味的生活,为了未来和前途日以继夜地透支自己。
他知道,但却不在意。
他没有那么多过剩的感情分给素不相识的人。
这个世界上的不如意太多,而他不是圣人。
可现在,当知道这些生活是他的小姑娘从十几岁开始就经历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