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普通人不是这样的。
打扫战场,是需要经历、时间,还有金钱的。
“鼬,你应该见过很多尸体吧?我记得你说过,曾经有跟着父亲去过战场。”忍者的战场,是会在停战后立刻就收拾的。尸体隐藏着忍术的秘密,需要尽快回收。
宇智波鼬点点头。
眼前是满地腐烂的残肢断臂,鼻尖是腐烂破败的尸臭……这样的场面,是宇智波鼬也从未见过的。
“想吐就吐吧。吐习惯了,就好了。”
如果忍者是工具的话,那么这些人,就是连工具也不如的炮灰,还是草芥?
清水明无不知道,因为这种东西,他才没有时间去思考。
“老师,那里好像有心跳声!”宇智波鼬指着一个方向喊。
“你们站在这里,警惕四周不要放松。”什么样的突发情况都有可能出现,在这样的战场上,突然出现了活人,怎么看都有可能是陷阱。
“老师,你小心啊……”天野天麻一张嘴,从胃里泛上来的恶心差点让他立刻吐了出来,为了不出丑,又立刻快速地捂住了嘴巴。
清水明无听到了一道十分微弱的呼吸声,那道呼吸声十分微弱,且时有时无,每一次呼和吸间隔的时间都特别漫长,漫长,且不规律。
搬开一具半腐烂的尸体,一个伤口已经爬满了蛆的男人露了出来。
那是一双布满了血丝,似乎马上就要脱离眼眶跳出来的狰狞眼睛。
“……”
吊着半边嘴唇的肌肉动了动,几只蠕动着身体的白色蛆虫簌簌落了下去,但还有更多的蛆在破烂的脸上钻来钻去。
男人发不出声音,嘴唇动得也十分有限。但清水明无听到了。
清水明无将苦无捅进了他的心脏。
“啊……”
男人的眼睛还是恐怖得犹如恶鬼,但在心跳消失前的刹那,露出了解脱的神色。
——他说:“杀了我,求你。”
“老师……”
清水明无他身上的天人尸体全部搬开,一个土遁将他带入了地下,任何一个水遁将自己的手洗干净。
“走吧。”
满目疮痍的战场算不上小,巨坑、焦土、血迹、还有尸体……
清水明无对这些也就是再习惯不过了,但三个孩子却还没有习惯,双手紧紧地捂着嘴,低着头匆匆赶路。
渐渐的,尸体和炮火的痕迹已经看不见,宇智波鼬小声地问:“他们……都死了吗?”
“不知道。”清水明无顿了顿,又说,“大概也会有不知名的幸存者,但已经过去太久,没有救活的可能了。”
世界很残酷,生命很脆弱。
脆弱,且不值钱。
“打扫战场是一个很费钱的事情,治疗伤兵更是费钱又费力的事。可以走动的努力爬回去,不能动的,要么期盼着有家人朋友来救自己,要么就在这里等死。”
就像刚才那个男人,身上的伤口已经腐烂了,但不知道是好运还是厄运,动动不了,死死不了。要么饿死,要么眼睁睁看着自己断气。
清水明无如果不给他那么一下,大概再过一两分钟,他才能从巨大的悲哀中死去。
“生命……究竟是什么呢?”宇智波鼬喃喃地问着,但谁也不能给他答案。
宇智波鼬也不能。
“那几个小鬼是怎么了?这几天闷闷不乐的。”旗木卡卡西看着蔫了吧唧的三个孩子,问,“不是都已经给你们做了寿喜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