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上的布料,雪白的藕臂展露在众人眼前。
上方一处殷红的小点格外引人注意。
“这难道就是,守宫砂?”
“林夫人有守宫砂?”
“……”
周宴的目光落在林杏的胳膊上,他想要用折扇压下,被林杏摇头躲过。
“我本是禹州城中一户穷苦人家的女儿,我的父亲因为还不起债务将我卖给了我的亡夫冲喜,这朱砂痣是将我买去时牙婆为我点上的,从我过门当日,我的亡夫就气息奄奄,第二日就已西去,我的亡夫于我,更像是恩人的存在。”
“我感激他给我的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作为报答,我会好好教导赵颉,但我不会将我的人生锁住,我不允许有任何人污蔑我的亡夫,同样,也不会让人往我的恩人世子殿下身上泼脏水。”
林杏立于包打听面前,那节藕臂上殷红的一点叫他忽略不得。
“这还不能够足以证明我与世子殿下的清白吗?你空口造谣,不过双唇一点,你可知道于一个妇人而言,这意味着什么?”
“倘若你的妻子,你的儿女,你的母亲被人这样污蔑,你该如何?”
众人的眼神又落在包打听身上。
他们看向包打听,厌恶道:“包打听,到底要怎么样你才满意?一个妇人被你逼到如此自证,你还要揪着林夫人不放?”
“林夫人究竟怎么你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就是我干的,怎么了
“方才你没听世子殿下说吗?包打听背后有人呢,说不定就是专门有人买通了包打听来造谣生事。”
“你背后的主子是谁?”林杏明知故问,故意引导包打听说出周邈的名字。
只要能够将周邈丑事公开,不说别的,周宴也能够出一口恶气来。
她居高临下的睥睨包打听:“他给你开的什么价格,我林杏可以给你三倍,就算出了事端,也有世子殿下罩着你,那个人到底是谁?”
一端是林杏周宴,一端是周邈。
他已经得罪了周宴,难道还要再拖上周邈吗?
包打听虽然搞砸了这件事,可他也并非蠢人,这件事他分明是被周邈与周宴之间的争斗所卷入,若是现在还不说些什么,可就再也没机会了。
包打听框框磕了几个响头:“世子殿下,林夫人,原谅我包打听的确无从告知,但这件事的确是他人差使我做的,这三锭金子便是他给我的银钱,我包打听一分未动,都在这里了。”
包打听从腰间取出一个钱袋,春眠接过,将钱袋子打开,里面三个金元宝正整齐的排列着。
“是那人要我在林夫人的清白上做些文章,我这才找来了猪老六,这手帕也是他交与我的,我什么都不清楚,之前与林夫人也没有结下什么仇怨,一切不过是收钱办事,还求林夫人与世子殿下高抬贵手,饶我一条小命!”
“饶你一命,你说的轻巧!”方才被林杏借用绽芳华盒子的女子喊道,“女子的清白被你三言两语毁下,若非林夫人有守宫砂自证,今日后果不敢想象,你还想要林夫人饶你一命?将你扭送官府都是便宜了你,若我是林夫人,非要用簪子划花你的脸,再给你的嗓子戳破了去。”
包打听身子瑟缩了一下。
“就是啊,包打听,如果不是林夫人身上碰巧点了守宫砂,你又要她如何呢?你方才还提到了浸猪笼,你心思如此歹毒,如今事情败露了,将原本的三个元宝交出来,这件事就能这么算了是吗?造谣的代价也太轻了吧?”
另一个女子站起来。
这种事情,可能只有女子才能够真正共情。
包打听神色仓皇,原本他的话术已经说服了大半的人,可这两个女子犀利的言语,又再次将众人点醒。
“我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求得林夫人和世子殿下的原谅,又不是求你们的原谅,谁管你们怎么想?”他摆摆手,气急败坏的怒骂道。
“这银子我已经送出去了,林夫人的清白我也已经说明了,还要我怎么样?我不过是一个收钱办事的喽啰,我还能怎么样?”
“你收了钱就跟那人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若非你有贪欲,又怎么能够牵扯到这件事来?世子殿下身份尊贵,造谣世子殿下,你可清楚是什么罪名?”那女子口舌伶俐,将包打听堵得说不出话来。
便在这时,官兵赶到。
“都围在一块做什么呢?玄武大街人本身就多,你们还围在一处?”官兵怒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官爷来的正好,包打听恶意聚集百姓,污蔑世子殿下与林夫人的清白,甚至还波及到了林夫人的继子赵颉。”女子指着包打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