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又有什么做不到的?”皇妃宽慰的笑笑,将果子接过,也不介意林杏是否清洗过果子,张开嘴便咬了满满一口下来。
人临死前,生前的一切都会有如走马观花一般重现。
届时,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最为珍视的情谊,都会无比清晰的浮现出来。
皇妃这些日子在榻上几乎都要躺出了幻觉,她睁眼闭眼看到的都是周宴那张稚嫩的脸,就算是日后周宴对她从来都没有过什么好脸色,她也依旧觉得周宴乃是全天下最为优秀的儿子。
林杏这才像是下定了重大的决心一般,她找来一块干净的纱布放在皇妃面前:“娘娘,您若是觉得疼了,就咬住这块纱布,忍忍,至多一刻钟足矣。”
皇妃点点头,攥紧面前的纱布,她看着林杏将她的双腿从榻上的被子下完全挪出来,两条腿因为长时间没有挪动过位置变得紧绷僵硬,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皇妃似是有些难为情,然而林杏却并不介意,她从医疗空间内取出一把精制手术刀,在蜡烛上过了火,忽的在皇妃的腿肚子上划了一道。
相较于痛意,皇妃所感受到的,是那块憋涨已久的地方,忽然间得到了释放。
她忍不住去瞧林杏的手法,见林杏将痰盂拉来放在她的腿下,用着头上简约的木簪子,从自己的大腿处开始向下用力刮蹭,大量的白色浑浊的液体被挤出来,屋中就算是有再多的香料也无济于事,恶臭弥漫了整个屋子。
就连皇妃,也忍不住用手帕掩面。
然而林杏面上却依旧风平浪静,她面不改色的将皇妃腿上的积液全都刮出来,衣服和脸上被蹭到了污液也并不放在心上,只用手简单的擦掉,又开始卖力刮着。
皇妃只在刚开始感受到了一股轻微的痛意,随后整条腿便发麻的厉害,林杏越刮,她便越能够感觉到林杏的手是如何捏着那根木簪子划过她的皮肤。
一直到那浊液流尽,皇妃腿上的伤口上能够挤出血来,林杏这才收手,用纱布将皇妃的那条腿包扎好。
这期间皇妃的脚一直踩在林杏的肩膀上,待林杏放开,皇妃这才感受到几分惊奇——她的腿居然能够蜷缩了。
皇妃脸上的欣喜如何也掩饰不住,她几乎都要哭出来。
皇宫中每个人都挡着她,不要她看御医,不要她拿药,甚至就连出宫求救的机会也没有,可是现在她又活下来了!
她努力将另一条腿像林杏那处挪了挪,林杏将手术刀放在手帕上擦了擦,眼看着又要过火,便在这时,外头传来了声声喧闹。
“容妃娘娘现在不便见人。”
“本宫要见她,难道还要看她的脸色?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能够拦着本宫,你怕是不知道皇后和容妃谁轻谁重了吧?”
皇后冷哼一声,身后的两个小厮立刻擒着青枝的肩膀将青枝按在地上,“给我掌嘴。”
清脆的掌掴声响起,林杏听得揪心,就连容妃也将腿收回在了被子里,脸上浮现了一抹仓皇。
“她素日不来盏芳殿,今日贸然寻我,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一百五十五章容妃与皇上
林杏这下才明白小一说的风险所为何物。
原来这件事本身就是苏小小、李恪和皇后一同谋划好的骗局,只待林杏上钩。
外女在宫中随意走动乃是大忌,容妃私自会见外人,更是大忌。
不需要通报陛下,单是皇后娘娘就能给他们定罪,如此重挫周宴身边的两个女人。
一箭双雕的好事,得利者只有太子一派。
林杏只犹豫了一瞬,又看向容妃娘娘:“娘娘,这件事,咱们绝对不能就这样认罪了,我初次来到宫中,与宫中诸人都素不相识,我误入盏芳殿,因着有些医术在手的原因,为您医治。”
容妃点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做。”
林杏深呼吸,她定然不能露出半分怯意来,今日一步踏错,那便是万劫不复。
她从地上站起来,衣服上的脏污还没来得及收拾,盏芳殿的大门就已经被人蓦地一脚踹开。
皇后居高临下,还未走进就已颇为嫌弃的用手在面前扇风:“这是什么味道?怎么好好的宫殿搞的一股恶臭?怪不得陛下如此厌弃。”
她眉头紧蹙,视线落在榻上安详坐着的容妃,又鄙夷的扫了眼一侧立着的林杏,见她素色长裙上零星着的污垢,嗤笑道:“你倒是热心肠。”
林杏并不答话,只跪在地上,毕恭毕敬道:“参见皇后娘娘。”
林杏的眼神死死盯着苏小小,她早就该知道苏小小与她并非一路人,更应该知道一山不容二虎,苏小小恐怕早就将她当成了敌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