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恨。恨这个人的无情,更恨这个人的善变。
刚刚看着他唇畔染上的笑,我几乎都要以为他会因为风黎瑞而放过我了,却不曾想,他根本就不买账。甚至是变本加厉地想要害我。
意识到自己不可避免的处境,惊慌与错乱闪过眼眸,我忙不迭护住自己的腹部。
不……我的孩子,绝对不能出事……
绝对不能。
伴随着一声闷哼,预期的疼痛并没有来临,我直接被一条温软的手臂顺势揽入怀中。抬眸,对上一双戏谑的眸:“为夫太欣慰了,刚进来就得到娘子的投怀送抱。”
竟是疾步奔入房内险险将我捞入怀内的风黎瑞。而他自己,却是当了我的ròu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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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室的氤氲已经淡了下来,我竟沁出了冷汗,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吓的:“你、你怎么会来?是不是受伤了?”
背部都不知被碎片蹂躏成什么样了,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玩笑。看着那张云淡风清的俊颜,我只觉得那股子心疼,满溢在胸口。
由着我将他搀起,风黎瑞玄色的衣袂晃动,我一眼便瞧见那细碎的瓷片刺入了他背部,血,沿着伤口往下,使得那浴血的衣衫尤为夺目。
手一挥,拂去我脚旁的碎渣,风黎瑞拉着我跪了下去:“贱内不懂分寸冲撞了圣驾,还望君上恕罪。”
他的手,小心地扶着我的腹部,那温柔体贴的举动,让我由衷地信任。
对于他话里的意思,我发现我一点都不觉得惊诧。也许江植只是不想让我担心才诓骗了我这男子的身份。但这男子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非池中物可以比拟。心里的怀疑得到了印证,也只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
原来,这便是景岚国的帝王。
我曾经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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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水声潺潺,背对着我们仰躺在浴桶内,景岚帝终究还是发话了,倏忽间阴鸷下来的声音,让人不han而栗。
“属下在。”侍卫闪身入内,隔着屏风,只见依稀的残影。
“再去取些冰块放到房内角落去去暑。”
侍卫应了一声之后便下去了,过不多久,便抬了一桶冰过来,分做小盆装了,快速地放到房间四处。
清凉传来,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