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竟然是为了解谭素心的毒。
唯有玉香林,才有解药。要想让谭素心活下来,便必须得先找到玉香林……
两个月的时间,陈尚寅用八个女子的心暂时缓下了谭素心的毒,两个月后,他终于找到玉香林,迫使她交出解药……
若真是如此,他委实残忍得多。为了救人,却要杀人。
不……那他看向玉香林的眼神,分明便是幽深讳莫。那,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尤其那一日,玉香林的香汗沾湿了薄纱,她胸前春光一片,诱使着他目光深沉。
目光……那目光……
与其说深沉,竟更似……警告?
他在警告玉香林,不要过于轻浮?
“果真是罪孽深重啊……你为了我而杀人,我该恼你的,可是,却又有着淡淡的幸福……知道你,其实根本不想让我死……如果人生真要活到一个终点的话,那么我便希望只活到得知你为我付出的那一日。其实……都无所谓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不,怎么会无所谓?怎么可能会无所谓?”陈尚寅举步维艰,终于爬近了床榻。他迫使自己抬起头,想要靠手的力量稳住自己的上半身,却发出一声惨痛声。
双腿被截断,常人早就当场昏死过去,更甚至是失血过多毙命,他却能够坚持到现在,也算是难得了。
紧咬着唇,他一手撑着上半身,另一手颤颤巍巍伸出,想要抚上她的面颊。猛然间意识到自己手上的血,他的手刹那停顿在半空,仿佛不想就此亵渎了那份美。
“我答应将你送入军营不过是宽了香林的心让她为你彻底清毒,只要你活着,我即使犯下欺君之罪,也定然会将你给劫回来。为什么,那夜我明明和你说了……你却不信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傻……”
“成亲时,我便对天盟誓:不求衣锦共,但求朝朝暮暮生死同。这样的命,太累。这般地活着,与死何异……”凄凉地笑着,谭素心双眼望向陈尚寅停在半空的手,“成亲之日,你执我之手,对我说,此生不负。其实那一日我便知道,这一句,注定只能成为空话……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我曾怀了你的子嗣……那日李大夫为我鸣不平,我也曾自私地想过,用你的愧疚来挽回自己的结局。不过,你连相信都没有,何来的信任……注定,是回不去了……”
“陈大人,人人都道您清正廉明,谁有不平事,只需让您审理,必定水落石出。可您对自己的夫人,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您知不知道,这蛇即使被拔了毒牙,也是会要人命的,何况还将蛇活生生地塞入尊夫人喉中……孩子已经小产了,恐怕尊夫人,也活不过这个年关了。”
“什么蛇?本官是让你查看她的病情,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什么小产,什么活不过年关?李大夫,你只要收回刚刚的话,本官念你素有口碑便不与你计较……”
一切,其实早在最初,便已无可挽回。
“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我其实,早就知道你在利用我……可我那时,饮鸩止渴,甘之如饴……若有来生,我定不做那痴人……”
第86章平生一痴人7
墓地。
雨丝迷蒙,天气晦暗。那风晃荡得树影婆娑,隐隐有些凄厉的感觉。
白绫纸钱遍布,在风中飘扬,黄色的冥纸早就洒满一地,在泥泞的地上落满尘埃。
人活一世,生不带来,死了,也只是一抔黄土……以及那可笑至极的往生……
三生石旁,刻上你我。孟婆汤下,了却残缘。彼岸花开,不及黄泉路逢。
望着那墓碑,我有些哭笑不得。
无字墓碑,承载着谭素心一生的依恋。可是人都死了,这份依恋,又有何用?
痴情女子最薄命,古人诚不我欺也。
棺木被钉死,由四人抬着,庄严肃穆地抬到了早就挖好的浅坑。
上等的楠木,据说这副棺木的制作,便历经五年。谭素心的一律丧葬事宜,皆是我去操办的。
当时棺材铺的王老头还神秘兮兮地对我夸口死人用了这棺木,身在地府也快活似神仙。
我当时还回了一句:“若她选择了往生去极乐呢?”
当时王老头摸了摸自己短俏的青色胡渣,笑得有些牵强:“女人,尤其是自尽身亡的女人,极乐之地是不会欢迎她们的……”
这,便是女子的悲哀吗?即使死,也要被判为下等人,地位永远都屈居于男子之下。
谭素心的尸首保存得完好无缺,在陈府进行了三日的吊唁及法事超度之后,她活的这一生,便算是彻底地了结了。
不过中途却又出了点小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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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尚寅谋杀八名无辜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