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殿帅,下官已经说过无数次,家父病重起不得床,不能跟你进宫。”王确怒气冲天说。
“就是,哪有逼着宰执进宫的,若家父在途中出了什么事,你吕师能负得起责吗?”王格难得与嫡兄站在同一阵线上。
“你们可要搞清楚,是官家让王相公进宫面圣的,你们想抗旨不尊吗?”吕师冷笑。
“你说是官家就是官家,官家的圣旨拿来啊!”王确大声说:“哪怕是口谕,也是乔大监或银进司的人来传,什么时候轮到你殿前司。”
王格说:“吕师,我看你是要造反!”
吕师微微一眯眼,说:“我看是你王家要造反才对!”大喝道:“把这些乱臣贼子给我抓起来!”
“你敢!吕师,我跟你拼了!”王格大叫着朝吕师扑过去,被吕师一脚踢开。
王确一瞧他竟敢在自家行凶,喊着家丁护卫上前护主。
呯呯呯,王家的家丁护卫与禁军打了起来,王确、王道赶紧去把王格扶起来,推到后头。
“住手!”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来传来,打起来的丁兵都停了手,看向来人。
王准身着进贤冠朝服,慢慢走了过来,在吕师面前站定。
“王相公,请吧。”吕师挑着嘴角笑。
王准哼了一声,抬步就要走,后头几个儿子急忙喊住他。
“父亲,吕师带兵闯我家门,又没有官家诏书或手谕,分明是图谋不轨。”王确拦在了王准身前。
王格用力点头:“吕师前些日子还去了三皇子府,他……”王格指着吕师,一咬牙,说:“他定是要联合三皇子逼宫,挟持宰执们去当人质的啊!父亲,您不能去!”
王道、王荣、王思几个兄弟也纷纷劝。
“放你们的狗屁!”吕师呸一声,从怀里拿出黑色虎符,“看清楚了没有,这可是官家的虎符,没有官家准许,这虎符又岂会在我手中。”
王格也呸:“谁知道你是怎么偷来的!”
吕师气得拔剑,王格吓得后退了一步。
王准拍了一下王格的肩,对儿子们说:“无妨,我就同他去瞧瞧。”
“父亲,”王确皱了眉头,片刻后,下定决心:“儿与父亲同往。”
王准还没说话,吕师先哼唧:“官家可只让叫宰执,王副使没资格去。”
“你——”王确对吕师怒目而视。
王准又拍拍大儿的肩,吩咐道:“为父去就行。你是长兄,要守好家中老幼。”
“父亲……”
王准再拍了一下王准的肩,对吕师说:“走吧。”
吕师哼笑:“这才对嘛。王相公请。”
王家兄弟几人看着父亲要被“请”走,都心急如焚。
吕师配合三皇子逼宫的话,那被“请”进宫的宰执们怕是会凶多吉少,他们的父亲……
“父亲!”兄弟几人大声唤。
王准摇了摇头。
“官家召见,别搞得生离死别一样。”吕师满脸不屑,对王准引手,拉长了声调说:“计相~走吧~~”
“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