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向殿下通报,太常礼院罗判院求见。”快行道。
内侍哦哦两声,快步进去通报了,没一会儿再出来,将一行人请了进去。
罗仁被架进凌坤殿正殿,王妡还没来,亲事官不欲听他吵闹还是捂着嘴架着胳膊腿。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被簇拥在人群中心的王妡走进来,亲事官们行礼并把罗仁也摁下行礼。
“免礼。把罗判院放开吧。”王妡在主位坐下。
亲事官们放开了罗仁,与快行一同退下。
罗仁甫得自由,义愤填膺爬起来,质问道:“皇后娘娘叫人强绑了臣来,这是欲何为?”
王妡坐得笔直,半垂眼皮,不语。
罗仁严阵以待,又说了一遍:“皇后娘娘叫人强绑了臣来,这是欲何为?”
“等等,你要见的人很快就来了。”王妡淡淡说道。
罗仁怔了片刻,猛然反应过来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惊愕地转头看向殿门,果不其然,很快,皇帝大步走进来。
皇后是故意让人把他绑来,是冲着官家的。
罗仁有些后悔,不该冲动之下就进宫的,王确腊月二十九还在讨债,定是皇后授意他如此做,为的就是看谁沉不住气。
皇后,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萧珉走进来看到罗仁,气不打一出来。
这个蠢货,王妡正愁抓不到把柄,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罗判院怎么在凌坤殿?朝廷已经封笔,没有要紧的大事,一切都开笔以后再说。”萧珉一语双关,既是点王妡,也是让罗仁识趣些自己告退。
罗仁能官拜判太常礼院事,也不是真傻,之前被人拱火导致一时冲动,这会儿回过神来冷汗都浸湿了背后的衣衫。
“臣……”
“罗判院,”王妡打断罗仁的话,“来都来了,不去坐下好好聊聊。”
“皇后,明日除夕,罗判院家中定然诸事繁忙,别耽误人家了。”萧珉说。
王妡微笑:“既然诸事繁忙,怎么还有空进宫来。”
罗仁眨了眨眼,微微垂下头来,说:“臣进宫面见官家,是为明日傩仪有几句话要同官家说明。”
“是么,官家就在这里,你说吧。”王妡道。
萧珉说:“既是正事,就去庆德殿说。”
“事无不可对人言。去庆德殿做什么。”王妡秀眉一挑,似笑非笑着说:“怎么,有什么我不可以听的吗?”
萧珉道:“国家大事……”
王妡打断他:“那我就更要听了。”
萧珉沉着脸:“若朕不准皇后听呢?!”
王妡说:“那今日就谁也别想出凌坤殿。”
萧珉眉眼耷拉,目光森冷看着王妡,王妡亦是眸色黯沉,威慑更甚。
气氛剑拨弩张,罗仁额上都冒汗了,再一次后悔自己的鲁莽冲动。
皇后强势,都敢带兵上紫微殿,就连紫微殿上皇帝也不敢直撄其锋,这里可是凌坤殿,皇后的老巢,官家与她针锋相对并讨不到好。
这时候就需要有台阶让官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