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
血越流越多,染红了她白嫩脆弱的脖颈,还有她毛绒绒的白袍。
温时匀赶来的时候,看着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男人,不由一惊。
又在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孩,他更惊了,要不是胸脯还在动,他都怀疑这个女孩已经死了。
“先看谁?”温时匀问。他感觉这两个人状态都不好。
夙淮堇根本不在乎自己流血的肩胛骨,直接道:“先看她。”
温时匀只能坐下去把脉,本来还平和的眉眼越来越沉。
他扒开被血染红一片的棉布,看了看女孩脖颈处那狰狞的伤口,血看起来根本止不住啊。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臣恐怕无能为力。”
“她颈脉出血过多,伤口又没有及时止住,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了。”
“庸医!你能治好什么!”夙淮堇暴怒道。
温时匀淡淡回答,眸色有些复杂着看着床上的女孩:“臣确实是庸医,皇上可以另请高明。”
每次让他来的时候,人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快死了,他能治好才怪。失血过多,血液供给不上,他也给她回不了血啊。就算是食补,也是需要时间的。眼前的这个女孩,根本就撑不了一刻钟了,怎么食补?
“滚!”夙淮堇连声音都是抖的。
温时匀缓缓站了起来,不由地又多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为什么感觉如此熟悉?
“我怎么了?怎么这么……冷啊……”床上的女孩肌肤惨白如雪,感觉随时都会消散,她的唇苍白,干裂,说话的声音跟小猫似的,气若游丝地嘟囔着。
“没事,很快就好了。”夙淮堇将能找到的被子一股脑堆在她的身上,可床上的女孩还是冻的发抖。
温莞莞意识还没有完全消散,她预感到自己可能又要死了。
可她就活了不到一个时辰而已啊。
她怕死,她怕疼,她是个俗人。
“我不欠你,你为我报仇,我赔你一条命……”女孩闭着眼,染湿的睫毛颤抖着。满满的委屈和脆弱,说得很缓,很慢,也很吃力。
【他们说,我要是离开,会让你han心。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可以救你啊,我很怕死的,我不欠你什么。】
他们是这么说的?夙淮堇眼睛红的要渗血。
这是他拿命护着的女孩啊!
夙淮堇抱住身体已经慢慢失温的女孩,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宝宝,你不欠我,是我欠你。”
报仇是他孤注一掷的决定,他不需要他的乖乖来救他。本来就是为她出气的。却让她为此赔了一条命。
那他给她报仇的意义何在?为了再让她赔一条命吗?
这从来都不是他的初衷。
温莞莞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慢慢就要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