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男人听清楚没有。
柳姨没有多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离开了。
江宁棣倚在墙上,仰着头,手臂横在眼前,挡住刺眼的灯球,伸长的脖颈上还残留着一个牙印,淡淡的,不细看像是没有。
他低喃出声,像是自嘲,没有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
何安瑭回国的消息还没有和家里人讲,立马就有人帮她传到了何宅,紧接着曲秋舫就喊着她回家,接风洗尘。
“曲老师,我来沏茶。”是一道温润的声音。
“这哪能行啊?你是客人。”
“您就把我当你孙子就好了,没事,我来。”
何安瑭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副和睦融洽的场景,她淡淡地瞥过一眼,打了声招呼,将手里的包递给迎上来的阿姨,而后走进洗手间。
曲秋舫像是刻意,细细地品了一口茶,“哎,我孙子够多了,不需要再多一个,倒是还缺个孙女婿。”
曲秋舫的声音隔着洗手间的门传进来,哗啦啦的水声都没盖过去。
何安瑭洗手的动作一顿,下一秒又继续冲洗着手上的洗手液泡沫,若无其事,甩手的弧度没有控制住,水珠溅到镜子上。
曲秋舫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来,尝尝这青茶,你喜欢的花果香味。”
季韫揭起一个新的小瓷杯,倒了八分满,放到何安瑭的面前,他的笑容温润无害。
何安瑭却将面前的茶杯放回到季韫的桌前,自顾自揭了一个新杯子,烫过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新的茶。
曲秋舫的脸色从她还杯子的时候就垮下来了,声音厉了几分,“出国留个学,喝茶的礼仪都不知道了吗?”
何安瑭细抿了一口青茶,口腔中蔓延开水蜜桃的香味,她嘴角勾起,笑意浅淡,“清爽细腻,这茶确实不错。”
她掀起眼帘,目光看向对面端坐着的曲秋舫,音色润着青茶的淡凉,
“奶奶,古时就有一家女不吃两家茶的规矩,放到现在虽没有那么苛刻,但是俗话有俗话的道理,总归还是有适用的地方。你说是吧?阿韫。”
何安瑭前半句的话阴阳怪气,季韫的脸已经浮现出尴尬,而一句不温不热的“阿韫”又将他拉回。
季韫拾回笑容,目光温柔地看着何安瑭,端起她退回来的茶,喝了一口,应和她的话,“是这样的。”
曲秋舫嘲笑一声,“你家那位怎么不来给你送茶?”
暗讽何安瑭只身回国,不打招呼。